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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归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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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9章 主母气度(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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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小院,温和宁叫来秋月询问颜君御的穿衣喜好。
    既然是要还恩情的,她理应做到让对方满意。
    秋月却只给了几个颜君御常穿的款式,再多细节,并不了解,显然她并不是近身伺候的人。
    温和宁回忆着见到颜君御时他的穿着,伏案画了一个又一个图样,难以抉择。
    秋月忍不住道,“世子只是找个借口让你给他裁衣,他为的是人,又不是衣服,不必如此纠结。”
    温和宁自动屏蔽她乱七八糟的猜想,淡淡解释,“他帮我多次,我要回礼,自当用心。”
    忙了一日,她才确定好裁衣的款式。
    一问秋月,才知颜君御日常穿的衣服,连缝合的丝线都有考究,是最结实又最奢华的皖金丝,工艺老旧,价格不菲。
    若做三套长衫,可要花不少银子。
    温和宁扶额摇头,京城第一纨绔的奢华,还真不是她这种小百姓能理解。
    她正发愁,宋嬷嬷就板着脸从外面走了进来。
    “少夫人,大夫人命老奴来传唤你,请吧。”
    温和宁有些意外。
    自从老夫人卧床养病,大夫人常常在佛堂参拜祈福,若无大事,不准人打扰。
    现在已经入夜,怎会突然传唤她。
    “大夫人可有说是何事?”
    “去了不就知道了。”宋嬷嬷一贯没什么好语气。
    秋月不爽,刚要教训,温和宁却已经乖顺应下。
    “是,嬷嬷稍等,我套件披风。”
    秋月对她软弱任由人使唤欺凌的性子无语到极点。
    可世子看上的人,断然不能被一个老婆子欺负了。
    温和宁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边系着带子一边道,“秋月姑娘是世子派来监督我裁衣的,其余之事,姑娘不必费心,早些歇着吧。”
    “宋嬷嬷,我们走。”
    宋嬷嬷神情犀利的看了眼秋月,带着温和宁出了小院。
    大夫人住的地方离景和院不远,昏黄的灯笼照在青石路面的片隅之地,将温和宁的影子映的寂寥飘忽。
    一路上,她没再追问,像是一只任人拿捏的小兔子,跟着宋嬷嬷入了厅内,解了披风,端着手躬身来到寝卧,福身行礼。
    “大夫人。”
    大夫人正在卸妆,闻言嗯了一声,扶着丫鬟的手坐在了床边。
    温和宁还在思索到底出了何事,一个铜金盆子就递到了她面前,宋嬷嬷板着脸下指令,“炉子上温着水,你去倒来给大夫人洗脚。”
    温和宁愣了愣,抬头看向大夫人身边杵着的丫鬟。
    大夫人却鄙夷地瞥了她一眼。
    “怎么?我这个婆母是指使不动你吗?”
    “别以为我儿娶你,你成了沈家未来主母,便可耀武扬威。你是主母,但也是我儿媳,伺候婆母天经地义,从今日起,你夜夜都要过来侍奉,明白吗?”
    温和宁听懂了。
    这是在给她下马威。
    她没有反驳,听话的端起盆子照做。
    洗了脚锤了腿,大夫人却又要她跪在地上抄金刚经,连蒲团都不给她。
    冰冷的地面,硌的膝盖生疼。
    大夫人又嫌弃油灯刺眼,特意让人将桌子搬到了窗边,寒风从缝隙吹进来,不停的往骨头缝里钻。
    温和宁握着毛笔的手冻的发僵,她只能不时的哈一口气暖一暖。
    大夫人慵懒的靠在床边,烤着暖炉,专职的丫鬟用玉锤子给她敲着脚。
    她凤眸微挑落在温和宁冻得发红的手上,淡淡道,“心诚则灵,这点苦都受不住,何以彰显孝心。”
    温和宁垂眸抄经没说话。
    大夫人瞧着她小可怜的模样,心情甚是愉悦。
    “你要知道,是沈家给了你现在舒坦富足的生活,给了你尊贵的身份地位,让你脱离流刑犯之女卑贱的背景,你要懂得感恩,要明白自己这身、这心,维护的只能是沈家。”
    “不要以为凭着美貌让颜君御那种公子哥多瞧了两眼就能如何,你这辈子最后的依仗和归宿,只有沈家,得陇望蜀的结局往往是死路一条。”
    “今夜你就多抄几遍经文,静静心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
    温和宁僵硬的手指抖的写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毛笔上的墨汁不受控的落下,晕染开一层层,掩盖了之前工整的经文。
    一如这三年的隐忍顺从,其实无论她做的多好,温家的事,在沈家人眼里都如这滴墨。
    是脏污,是该摒弃的东西。
    她平静的将脏了的宣纸换掉,重新开始写。
    这一次,却没有再继续沉默,声音清亮回荡在暖阁之中。
    “大夫人的教诲,让和宁醍醐灌顶,日后必会好好遵从。”
    “如今骆冰姑娘的身子也渐渐转好,等大婚以后,我便选个好日子让大爷迎她入门。以后,和宁多多来跟大夫人请教,如何与人共侍一夫,如何渡过漫漫长夜熬过孤寂不能嫉妒,和宁定摒弃所有坏毛病,做一个像大夫人般宽宏大度的合格主母。”
    字字句句,如锥心刺骨的箭,精准无误的扎在了大夫人最疼最不愿去碰的地方。
    世间女子又有哪一个能真正做到和别的女人分享夫君而不痛苦。
    除非,不曾欢喜不曾爱。
    可大夫人偏偏和沈瑞山是少年夫妻,岂会没有鹣鲽交缠的过去,如今年老色衰,新人屡屡入府,多少个夜里孤枕难眠,又能与谁说。
    伤疤被生生撕开,血淋淋的敞着。
    透着羞辱和无能为力的愤懑。
    大夫人气的脸色煞白,心口郁结难平,却又不能因此发脾气毁了她主母的气度,只能咬牙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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