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是我整理的,车钥匙压在毛巾底下。”康乃馨思虑片刻,忽然叫道:“等等,还有一件事,难道要我们赤手空拳去攻打枫林高吗?安贡灰和柳叶匕首全在家里锁着呢。”
“天已这么黑了,现在是几点?回去拿还来得及吗?”木樨花烦躁地爬出破车,跳上引擎盖默默吸烟,说:“没想到帮虎哥报仇会这么麻烦。要是咱们在佐治亚,根本不必考虑这种问题!驰马奔腾爱上哪就上哪,长发顺着夜风飘飞,真是荡气回肠。总之先去拿钥匙吧。”
“佐治亚?你们都住佐治亚吗?我还从没去过,那里好玩吗?”桃子闻言也爬出车,问。
“扁豆与蜜桃的故乡,当然好玩啦,那里是人间天堂,我终有一天是要回去的。”傻妞下意识朝着南方昏暗天空扫了一眼,陷入了沉思,叹道:“我们中许多人都葬在了那里。”
女神峰大溃败当晚,除却月神花与小苍兰,真正活着从罗睺星阵逃出来的,仅有十名前莉莉丝。她们分别是蓝花楹、木樨花、黄瓜、番茄、甜瓜、牡丹、艾莉森、山月桂、苹果花和桃花,余众二十三人全部葬身贝巴因道场。她们烧得通体焦黑,纷纷被斩去脑袋,最终的结局是在后山森林刨了个深坑,与各种髅龙、鲈形虫丢弃其中,草草掩埋作罢。
“我打手机问过向日葵,月神花与小苍兰一块去了成功湖,大概是去提取马匹了。”康乃馨喜出望外,叫道:“那就是说,现在家里一个管事的都没在,回去拿正巧来得及。”
“来得及什么?她们留在曼哈顿都比去拿骚要好,晚饭一定会回家里去吃,而且那鬼地方据此并不远,没准刚到家就与她俩撞上,再想出来那就没可能了。”水仙拿出地图一勘察,两个方向的直线距离都差不多,便使劲推了推木樨花,问:“你在想什么呢?快六点了!”
眼下四名魅者,都是继女神峰大战后,由木樨花网罗来的,她忽然觉得攻打枫林高这个点子太棒了,那是树立个人权威的好机会。作为一个小团体,必然包括以下几种人,头领、副手、盲从者以及工具人,眼前这六位不正是绝配组合吗?论资历她是硕果仅存的前莉莉丝,自然话语权更大,为了能在小弥利耶中保持住头领的地位,就必须为群众们指明方向。
于是,木樨花打个响指,领着四名魅者爬楼,再度回到老虎的病房前。在拉开抽屉的一极瞬,体育生从厕所出来,当撞见她们罩衫内穿着弥利耶的皮装,便好奇地问这是要去哪里。
“你们疯了?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整件事小苍兰与月神花错在先,小驴子是个受害者,他身为七尺男儿,怎能忍受这种奇耻大辱呢?等我出院后,会再去向鬼影赔礼道歉。”老虎闻听小妞们的计划,惊出一身冷汗,正打算去夺钥匙,屋外传来喧闹声。那是迪厅周边的分署探员,他们回警局后左等右等不见人过来做笔录,只得重新跑一趟,打算问明事由。
“条子们怎么回来了?难道你又报警了?”车矢菊狐疑地扫向桌头手机,一把抓过查阅起来,她浑身一激灵,忽然狠狠瞪向体育生,叫骂道:“虎哥叛变了,他一定会将农贸市场的事全抖出去!抓我们去坐牢!好啊,咱们拼却性命为你报仇,你竟敢出卖我们?”
“这件事我至今都被瞒着,只知道一个大概,然而究竟都去了谁?谁抽的鞭子,全部一无所知啊,又要向谁去招供?老子哪怕被人打死,也绝不会出卖朋友!”
“你们雄心一代这些人,遇上事只会报警,从来不懂靠自己的双手来解决!”车矢菊不依不饶,问:“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这个号码,与干探留下的是同一个电话?”
老虎正待慷慨陈词,忽感眼前一黑,整个人如烂泥般瘫倒在床,再度失去知觉。木樨花悄悄收回斧子,示意四名魅者帮手,将他抬上大床盖上被褥,然后坐在一旁削李子皮。
“他现在睡着了,条子们就算进门也不能强制病人招供,顶多只会扫上一眼。咱们必须得度过这个难关。”她将手一扬,示意康乃馨走去过道,说:“不过,他们问不出答案回去没法交差,而你是我们里长相最真诚的,就将大家商量好的内容将他们打发走。”
“那然后呢?虎哥很强壮的,很快就会甦醒。”车矢菊从床头抓过手机,使足全力抛出窗外,伴随耳边传来遥远的破裂声,她笑了:“如此一来,虎哥便没法再报警了。”
几分钟后,康乃馨迅速进入影帝环节,声调委婉地将事件经过陈述一遍,并删节所有有关弥利耶的内容,将罪责全推在老虎头上,只道是他嘴贱遭来众怒,至于被谁打了她也不知,慌乱之下她们全都逃到了街上。原本条子过来也就想问这些,整理完大概便回去写报告了。
“终于度过危机,我们太了不起了!”水仙抹了把热汗,道:“总之,虎哥是不能留了。”
“你想干什么?他如若翘辫子,明天我们就会被赶出门,没地方住了!我才不要回窄颈,侦探宿舍里爬满耗子!”康乃馨目送着条子们进电梯,快步回到床前,说:“要不咱们就在这里与虎哥做吧,他找我们出来消费的本意,不就为了上床么?只要满足他,他就会闭嘴。”
“去找架轮椅,再翻些毛毯,”木樨花扫了体育生一眼,道:“总之将他带走再说。”
颠簸环境和稀薄的汽油味,逐渐令老虎从昏沉中醒来,他挣了挣,方才发现自己已被人五花大绑,口部层层叠叠堵着胶布,正横卧在破车内,自己居然被这七个妞给绑架了。这是怎么回事?前一秒的记忆还留在病房里,他不由得想大喊,用脑袋使劲拱了拱桃子。
“我可以替你松绑,但不准叫。”齐肩发做了个噤声,在征得众人同意后为他撕去胶布。
“你们干嘛反将我捆了?我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