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蛋的母鸡占了这么多年的位置,早该死了!”
“不许给她立墓碑!下辈子让她做个孤魂野鬼,就当她给我们周家绝后的报应!”
时夏意识消散前,只想笑。
不能生的分明是周继礼,这男人却为了自己的名声软禁、磋磨了她近十年,让她抑郁而终,受尽嘲讽。
她宁可当孤魂野鬼,也不想再和周家扯上关系。
再睁开眼,时夏一阵恍惚,发现自己正坐在时家的椅子上。
抬眼看向墙上的日历,最上面清晰地写着:1975。
走马灯?
她掐了把自己,很疼,疼得她想掉眼泪。
她莫不是重生了?!
不等时夏多想,耳边传来时宝珍尖利的哭喊声。
“我要嫁给周继礼!不答应我,我现在就自杀!”
时宝珍将一把剪刀抵在脖子上,已渗出一道血痕。
刘桂芳几乎吓得要晕厥过去,声音抖如筛糠,带着哭腔道,“好好好!妈答应你!闺女你千万别做傻事儿,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也不活了……”
“真的?”时宝珍双眸一亮,“不许反悔!”
“不反悔!不反悔!”刘桂芳颤着手试探地将时宝珍手里的剪刀拿下来,重重地舒了口气,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自家宝贝闺女也不知道抽什么疯,竟想和时夏换男人。
非要嫁她给时夏安排的穷教书的,死活不嫁她费劲心力搭上的飞行员。
飞行员一个月的津贴就有一百多块呢!
嫁过去就是享清福的!
可她把嘴皮子磨破了宝珍这孩子也不听,一想到这好事儿不是她闺女的,反而落在了时夏那丫头头上,她心脏都抽抽着疼!
刘桂芳直叹气,时宝珍心里却乐开了花儿。
她妈见识短浅,只知道比较工资。
殊不知上辈子时夏的丈夫周继礼成了当地首富,有花不完的钱。
不仅如此,周继礼对媳妇儿那叫一个好!
纵使时夏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周继礼也对其宠爱,住大楼房、开豪车、黄金项链戴都戴不完,光是照顾时夏的保姆就安排了五个!
可惜时夏那个短命鬼没享福的命,三十多就去世了,周继礼更是终身未娶,深情至极。
而她上辈子嫁的飞行员呢?
也是个短命鬼,生前和她相处的时候,眼睛一瞥就能吓死个人,连话都没和她说过几句,更别提哄她。
新婚夜当晚出任务,一出就是几个月,她自然耐不住寂寞一棵红杏出了墙,那个没有心的立马就和她离了婚。
不过没多久他就出任务死了,也算是他对她不顾情面的报应了!
上天垂帘她,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才不要走上辈子的老路,首富太太她当定了!
“姐,我对你好吧?这么好的婚事都让给你了,你可得把握住,快去相看吧,一会儿人家等急了!”时宝珍催促道。
刘桂芳见时夏那丫头还坐着不动,把一肚子的气全都撒在她身上,使劲推了下时夏的脑袋,怒道,“快去!你装什么聋?”
刘桂芳也不忍心把这么好的亲事说给时夏,但又能咋办?
宝珍要死要活的,阎家三百块的彩礼她都收了,可舍不得还回去。
“阎家可是好亲事,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福气是宝珍给你的,以后你得多帮衬着宝珍,记住没?”
时夏低着头,嘴角扬起一抹庆幸的笑,没让任何人发现。
看来时宝珍也和她一样回来了,不然也不会吵着要嫁给周继礼。
既然如此,也省得她费心思避开周继礼,再加上有了阎家的亲事,也不用下乡去,一举两得。
刘桂芳最烦时夏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艮样儿,催促道,“说话啊!”
“让我嫁到阎家也行。”时夏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丽的小脸儿,“你不是收了阎家三百块吗?都给我我就答应。”
“什么?!不行!”刘桂芬不可思议地看着时夏。
这丫头今天怎么回事儿?
以往她可从不敢向她要钱,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这钱可是她留给宝珍和未来外孙的,时夏又不是她亲生的,怎么有脸要钱的?
门儿都没有!
时夏努努嘴,“这钱是阎家给的补贴钱,自然要给阎家未来儿媳,现在换我嫁过去,自然是给我的了,你不会……不打算给我吧?”
不等刘桂芳开口,时夏便道,
“诶呀,瞧我这话说的,这怎么可能呢?那和卖女儿有什么区别?现在可不是旧社会了,买卖婚姻可是要受批判的,我妈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您说对吧?”
这年头不流行给彩礼,就算有彩礼,也是私下给小家庭的补贴,不然很容易被扣帽子。
刘桂芳一听到“受批判”三个字,吓得脸都白了。
这年头孩子举报父母的不占少数,巷子里那家姓孙的就是被自家儿子举报,被批得受不了,最后吊死在了房梁上,死相极为可怖。
她怎么能不怕?
时夏这丫头一向装得乖巧听话,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时夏接着道,“再说了,这门婚事已经基本定下来了,你钱也收了,我要是不去……”时夏目光一转,落在时宝珍身上。
刘桂芳气得牙咬得咯吱响,面对被批和宝贝女儿丧命的风险,手伸进裤裆里摸索了一番,从她缝的内兜里掏出被她收起来的彩礼,递了过去。
“好嘞。”时夏痛快地接过钱,数了数,塞进裤兜里,“那我去相看了。”
转过头去,时夏的眼中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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