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
尚狐不甘,“可我从未做过有害人族之事,也未曾伤害冰堡弟子半分。”
顾小柔抿着唇,反问道:“那你为何还在暗中联络大雪山中的妖兽族群?而且在你加入冰堡之后,兽潮频发,此事又该如何解释?”
尚狐挣扎着道:“我说那些兽潮与我无关,你会信吗?”
“我信!”顾小柔点头,然而不等尚狐松口气,她却剑尖上扬,“但宗门上下不会信。”
尚狐张了张嘴,最终神色惨然。
“小柔,你一定要如此绝情吗?”
“抱歉!”
顾小柔一剑刺过去,冰湖上血花绽放,一具巨大的白狐匍匐在地上,没了气息。
做完这一切后,顾小柔似是脱力一般,踉跄了几步。
最终靠着剑尖支撑,拄在了地上。
风雪中,沧泷缓步而来。
瞥了一眼那具白狐尸体,面带笑意的看向顾小柔。
“小柔……”
然而顾小柔看都没看她一眼,拎着剑,自她身边擦肩而过。
风中只传来她冷若冰霜的一句话。
“以后,别叫我这个名字了。”
沧泷嘴唇微动,最终也只能苦笑一声。
为宗门计,好人是她来当,坏人也是她来当,所有善果恶果,自该也由她来吞食。
只是曾经情同手足的师妹,现在变得这般生疏,这滋味的确不好受啊!
她亲自处理了尚狐的尸体,将其遗物带回去,托人交给了顾小柔。
其中,包括一尊残缺的炼丹器具尚书釜。
自那之后,宗门上下,对内对外彻底成了铁板一块。
冰堡日渐兴盛,强者层出不穷,在整个玉鼎域内,也成了仅次于剑宗、落云宗的第三大宗门。
便是那金丹修士数量颇多的青丹谷,在声势上也远不如冰堡。
但随着冰堡逐渐强大,内部的矛盾也开始不断迸发。
筑基弟子成百上千,金丹修士数量近乎两手之数,可地盘却一直没有扩大,资源渐渐不够分配。
以前还颇为爱戴她的那些弟子门人,依托在各大金丹长老麾下,分成了好几个派系,开始不断明争暗斗。
对于这一切,沧泷逐渐厌倦。
尤其是在韩瞻坚持游历,最终成就元婴期的消息传来后,她才恍然醒悟。
“我明明比他更早明白不成元婴终为蝼蚁的道理,可怎沉迷于宗内俗务上去了?”
她知道,是因为师尊的原因,可也跟自己心思纷乱有关。
再这般下去,曾经那个惊艳一时的沧泷仙子,也不过沦为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名金丹修士而已。
至此,沧泷彻底放下俗务,任由下面人争权夺利,专心到了修行上。
只要她能成就元婴境界,宗内但有不平事,她皆可一力镇压!
天山自此封闭,无人再见雪莲盛开之景。
而沧泷的修行进度也越来越快,从金丹中期到后期,水到渠成一举突破。
精气神三宝融合得越加快速。
尤其是那庞大的神魂,在不知不觉间,竟已超越了金丹极限,触摸到了元婴境界的边缘。
也在这个过程中,沧泷渐渐意识到了某些东西。
先前那些事情,仿佛经历过许多次一样?
重走来时路,心境再不复。
一次次沉沦其中,一次次竭力挣扎,何时才是尽头?
这尘缘,又该如何斩断?
恍惚间,她见到一条赤红大犬,孤独的行走在白生生的冰面上。
“是大狗!”
消失多年的赤犬再次出现,隔着冰湖,冷冷的盯着她。
随后,赤犬转身离去。
这一次,沧泷没有任它逃走,而是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
“是时候了!”
自罗尘明悟火之本源的三年后,这一日罗尘长身而起。
化作一道惊鸿,奔向天山。
在天山弟子以及绝情仙子错愕中,一尊冰棺被红光包裹,缓缓浮上天空。
“太上长老?”绝情仙子高呼。
罗尘微微一笑,将冰棺背在身后,抬头望了望天,随后低头看向下方众人。
“不久之后,你将见到你师姐平安归来。”
随后,他毫不犹豫背着冰棺,离开了丹圣福地。
途中有一道黑光从地面破土而出,融入了他的肩膀上。
李映璋站在一处巍峨高大的宫殿面前,看着罗尘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
太上长老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自己什么也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他看好这罗天宗了。
“放心吧,映璋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待你回归之时,罗天宗会是一个合格的元婴上宗!”
他对着那背影,遥遥躬身一礼。
……
出了丹圣福地,罗尘瞬间察觉到了异样之处。
有一股无形的压制力,从上方传了下来。
其目标不是他,而是背后的冰棺。
“果然!”
“丹圣福地隔绝外界,有着躲避天劫地灾的神妙效果。”
“想要让沧泷苏醒之后,渡过元婴天劫,就必须去往外界!”
罗尘深吸一口气,以大法力强行遮掩住冰棺不断散发的另一股法力波动,往外界方向游去。
玄龟早已等候多时,将他接上。
半途中,这些年在外修炼的白美玲也跟了上来。
她好奇的看向罗尘背后那尊冰棺,“渡劫之人,就是她吗?”
罗尘点了点头,“先前让你寻找渡劫灵地,可安排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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