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需罗某做个中间人?”
庐山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
采莲岛张家不足为惧,区区筑基家族而已。
但其背后,却是元婴势力珊瑚海周家。
她一个金丹中期修士是压不住的,虽然本身也没打算动用武力。
可罗尘却不同,他是周家座上宾,同时也是张家的主家,有他出面的话,谁都要卖三分薄面的。
接下来,就看文秀的想法了。
“阿秀,你决定好了吗?”
……
采莲岛。
罗尘的视线落在这座灵气浓郁的岛上,不由眉头一挑。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这座小岛只有一条二阶下品的灵脉,可如今以灵目术观之,却足有二阶中品,甚至隐隐要达到上品层次的灵气强度。
可偏偏,这多出来的灵气,并非完全攫取于澎湖主脉。
视线游离,落在那些越渐稀疏的莲叶荷花,以及湖底中遍布的翠玉澜珊上,罗尘心中若有所思。
“以前只是听天璇说张家自周珊珊嫁进来后,就越发兴旺,那时只当是钱财人丁上的变化。”
“如今看来,却是方方面面,都与众不同了。”
文秀这边却是心中越发揪紧。
曾经的接天莲叶无穷碧,如今却是残藕败荷冷清秋。
当真是物是人非啊!
一时间,揪紧的心情也莫名多了一分阔达。
人变了,物也变了,自己何必还苦苦挂怀呢?
或许是提前知道了文秀的回归,再加上罗尘和庐山君的遁光未加丝毫掩饰,因此在他们抵达的时候,采莲岛中央的家族玉石广场上已经提前集结了一批人。
随着罗尘降临,以张甲第周珊珊为首的张家修士,齐齐俯首敬拜。
“参见青阳上人!”
上百修士聚在一起,发出的声音仿佛山呼海啸一般。
罗尘见惯了大场面,对此不以为意。
他摆了摆手,“今日是你们的家事,本座权且当个中间人,和谐点解决就好。”
说完,他径直朝着张家主院走去,一副大大咧咧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模样。
而在他身后。
张甲第满眼柔情的看着目不斜视的文秀。
周珊珊抿着嘴,死死盯着文秀,仿佛有人抢食一般。
已经渐渐想通了的文秀,这时候心情反而出奇平静,跟在师尊庐山君后面进了院子。
张甲第挥手遣散家族修士,只带着周珊珊跟了进去。
……
这所谓张家事,罗尘全程旁观,倒是看了个热闹。
无外乎文秀要与张甲第和离,且带走本属于她的那一部分财产。
张甲第自是不愿。
而这不愿并不在财产上,而是感情上。
甚至连“抛夫弃女”“好狠的心”这般苦情话都说了出来。
越是看着他表演,文秀心中反而越发厌恶,自己当年怎会看上这样的人?
因此,和离之心越发坚定。
张甲第苦劝无果,最终同意在两位金丹上人见证下,签下和离书。
周珊珊有些不愿意,文秀要分走的财产并不是小数目,即便对于如今的张家并不伤筋动骨,但那是“她的钱”!
可有青阳上人在前,她也不敢撒泼。
别看她平常面对其他金丹修士,哪怕是天璇仙子,都能做到不卑不亢。
可青阳上人不同,这是她娘家那边的周家老祖宗都很欣赏的存在,上次老祖八百大寿时还让人给青阳上人发了张邀请函来着。
当和离书签订,折算后的灵石也送到文秀手中后。
自此,她和采莲岛张家再无任何瓜葛!
此时,夜已深,更深露重。
庐山君拒绝了张甲第的挽留,带着文秀打道回府。
然而,在走出小院的时候,几人的脚步都停住了。
月光下,娉婷少女泫然欲泣。
“娘,你不要我了吗?”
……
“这是你们道门修士的修行方式吗?”
“也不是,其他正统道门修行者没这么多顾忌,只不过贫道这一脉比较特殊而已。”
“有点过于看重形式了吧?”
“文秀境界未到,自无法做到不拘小节,形式也好,刻意也罢,至少断了她回头路。”
“哈哈,你这师父做得还是挺尽心尽力的。”
“让道友见笑了。”
月光下,一团白云上,一男一女并肩而立,口中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他们的目光落在采莲岛外那互相依偎的母女身上。
庐山君忽而说道:“其实我辈都是殊途同归。心向大道者,注定孤独!青阳子,假以千百年后,又有几人能跟随你左右?”
罗尘的笑容渐渐收敛。
炼气修士寿一百,长寿者亦不过百二十五。
筑基真修寿元翻倍,精通养生之术者,也无法突破三百大限。
而如他们这般金丹修士,四五百岁坐化乃是常态。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已是极为长寿了。
可对于心向大道之辈,却犹觉时间不够。
在这个攀登高峰的过程中,总有人会不断掉队。
哪怕有人能在一定阶段跟上自己的步伐,可把时间延长来看,到最后终究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若要终日沉眠过去,挂怀故人,便会影响自身修行,最终也成为掉队中的一份子。
唯有习惯孤独,方可砥砺前行!
庐山君现在所做,不过是帮弟子文秀提前一步而已。
那自己呢?
罗尘抿住嘴唇,目露迷惘之色。
不知何时,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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