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浮的身体。他望向远处营地的灯火,那些微光在夜色中连成温暖的星海,映照出同伴们或坐或立、戒备渐松的身影。他们或许还不知道终局之战的全部细节,却本能地感到威胁已去,紧绷的肩颈终于可稍作松弛。
“你不会有事的。”林瑶低声说,像在安慰他,也像在说服自己,“我们会陪你恢复。”
江淮点头,目光越过他们,望向幽冥墟的远方。夜枭的囚笼在核心空间深处静静悬浮,法则的辉光将它隔绝成永恒的存在。他明白,这只是漫长守护的开始——人心的阴暗角落仍会滋生新的失衡,终焉的棋局或许仍在暗处布子,但只要他背后的图纹依旧完整,只要本心的罗盘未失,他便能一次次成为那座承载恶、审判罪、镇压乱的“地狱”,让秩序的光辉不至熄灭。
“我没事。”他重复道,这一次声音更稳,“只是需要休息。”
墨渊与林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需言说的默契。他们将江淮扶到营地中央一处较为平整的石台上,让他缓缓坐下。林瑶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疗伤丹药与清水,细致地照料;墨渊则走到营地边缘,重新布下警戒,确保恢复期间无人打扰。
夜色渐深,星光愈亮。江淮靠在石台上,闭目调息。背后的图纹如沉静的海,虽不再澎湃,却在他每一次呼吸间输送着温润的法则之力,帮他平复气血,滋养神魂。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力量已不再是外在的威胁或依仗,而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在他需要时,可再度显化为审判与镇压的循环;在他静处时,便收敛为内敛的印记,与他的本心同频共振。
他成功守护了一切,也没有失去自我。这份圆满,比任何胜利的欢呼都更珍贵。
林瑶与墨渊守在一旁,眼中依旧是如释重负的喜悦与深深的敬佩。他们知道,从今往后,江淮的肩上会扛起更重的使命,但他们也同样知道,他会走得稳,会走得远——因为他已不是被力量驱动的傀儡,而是真正的主宰,是法则与人心之间的桥梁,是幽冥墟乃至更广阔天地里,那座永不陷落的“地狱”与灯塔。
夜风拂过营地,带着平和的律动。幽冥墟的法则在江淮的体内静静流淌,像一曲无声的浩歌,为他、为同伴、为整个世界,吟唱着守护与承载的永恒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