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但将其中的“施加痛苦”意图剥离,只剩下对“熔岩”与“高温”本质的感知与呼唤。
渐渐地,奇迹发生了。那翻腾的熔岩屏障,靠近江淮这一侧的部分,其狂暴的蠕动开始减缓,表面喷溅的熔岩滴也变得稀疏。一种微弱的、不稳定的“联系”,在江淮的意识与这片熔岩之间建立起来。他能模糊地感觉到熔岩内部能量的流动,感觉到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暴虐,也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如同大地血液般的“流动”本能。
“就是现在……”江淮心中默念,将那股建立起的微弱联系加强,同时,将火山地狱法则中关于“形态”与“稳定”的侧面(尽管极其微弱)努力放大、投射过去。他不再试图控制全部,而是专注于眼前这一小段区域。
“凝……桥!”
随着他意念的集中与力量的精细输出,那道熔岩屏障中央,大约三米宽的一段,发生了惊人的变化!翻腾的熔岩如同被无形的模具约束,开始向中心收缩、凝聚,其高度降低,宽度收窄,表面的蠕动变得规律而缓慢。炽热的熔岩并未冷却固化,而是保持着液态的高温,但其形态却从一堵狂暴的“墙”,逐渐塑形成一座微微拱起、表面相对平整(尽管依旧有熔岩缓缓流淌)、横跨裂谷两岸的熔岩桥梁!
桥梁通体暗红,散发着恐怖的高温,边缘仍有熔岩如烛泪般缓缓滴落,坠入下方的熔岩河。但它确实稳定地连接了两岸,为通行提供了一条虽然危险、却切实存在的路径。这并非永久性的造物,而是江淮以自身为媒介,暂时引导、稳定了这片熔岩的能量形态,其维持完全依赖于他持续的、精细的能量输出和精神引导。
这一幕,让近乎绝望的林瑶和墨渊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这不再是蛮力的破坏,而是精妙的操控与转化。
“快过!我撑不了多久!”江淮低吼,额头青筋暴起,维持这种精细操控对精神和力量的消耗极大,他必须全神贯注,如同在刀尖上走钢丝。
墨渊不再犹豫,一把抱起虚弱的林瑶,将所剩无几的灵能覆盖在体表形成最基础的隔热层,然后深吸一口气,朝着那座散发着致命高温的熔岩桥梁,疾冲而去!脚踏上熔岩桥面的瞬间,鞋底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但他速度极快,几个起落便冲到了对岸。
江淮紧随其后,在踏上桥面的瞬间,他更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熔岩那汹涌的能量和自身维持其形态的艰难。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既要维持桥梁稳定,又要防止自身被反噬。当他终于踏上对岸黑色岩台,立刻切断了与熔岩的能量连接。
那座熔岩桥梁失去了维持,瞬间溃散,重新化为翻腾的熔岩屏障,仿佛从未改变。
江淮瘫坐在岩台上,剧烈喘息,汗水瞬间被周围的高温蒸发。这次使用火山地狱之力,没有带来新的、剧烈的精神副作用,但那种极致的精力消耗和对力量精细入微的操控要求,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然而,他心中却升起一丝微弱的、却真实不虚的明悟与信心。
他对已解锁的地狱之力的掌控力,正在这绝境的磨砺与不同方式的尝试中,悄然提升。从单纯的破坏者,开始向理解者、引导者,乃至暂时的“驾驭者”转变。这变化微小,却可能至关重要。
熔岩为桥,渡越天堑。前路,依然是燃烧的炼狱,但执火前行者,似乎找到了一丝与火焰共舞,而非仅仅被其焚烧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