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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纹师:我背靠十八层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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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苏醒(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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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醒
    最高级别医疗中心内,时间的流逝被恒定的仪器嗡鸣和无影灯的白光悄然掩盖。生命维持阵列与灵魂稳定舱如同两座沉默的水晶方舟,载着沉眠者在生与死的寂静河流上漂浮。围绕着它们的医疗团队,已从最初的紧张抢救,过渡到漫长而精细的维持与观察阶段。各种珍贵药剂与能量结晶的消耗已不计其数,所有人的神经依旧紧绷,因为那两台医疗舱内传出的生命信号,虽然稳定,却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任何微小的扰动所熄灭。
    墨渊局长和李确副局长几乎每隔几小时就会来到单向玻璃后的观察区,沉默地伫立良久。雷震和其他几位队长也轮番前来,看着昔日并肩作战、如今生死未卜的战友,面色沉重。山猫牺牲带来的伤口尚未愈合,江淮和林瑶的倒下令这层阴霾更加浓重。整个兰市分部,都笼罩在一股胜利之后、却无法真正喜悦的压抑氛围之中。
    第七天,凌晨,万籁俱寂。
    江淮所在的“生命-灵魂”复合稳定舱内,如同呼吸般明灭的淡金色生命能量流,似乎微微停滞了一瞬。负责监控的医疗灵媒——一位头发花白、经验丰富的老专家,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下意识地俯身凑近屏幕。各项生理指标的数据,长久以来都在一个极低的基准线上做微小的、无意义的波动,此刻,却有几条关键的曲线,出现了极其细微却不容忽视的上翘!
    脑电波活动频率的基线,向上抬升了微不足道的几个数值点,波形正在从近乎平坦的直线,向着更复杂、更有序的睡眠(或潜在意识活动)模式缓慢转化!心跳的力度,虽然依旧微弱,但每一次搏动的间隔,似乎开始出现难以察觉的规律性调整。最重要的是,灵魂稳定仪监测到的、那一直盘踞在他灵魂深处、顽固而冰冷的“古老注视印记”所带来的干扰波纹,虽然没有消失,却仿佛被某种内在的力量稍稍推开,让出一小块区域,使得他本身灵魂波动的“底色”,得以更清晰地显现出来——那底色,不再是一片濒死的黯淡,而是透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经过极致打磨后的……沉淀感。
    “快!记录数据!通知组长和王顾问!”老医疗官的声音虽然压低,却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和难以置信。能够在那种程度的反噬和灵魂冲击下,不仅没死,还出现意识复苏的迹象,这本身就近乎奇迹。
    医疗团队的核心成员迅速被唤来,围聚在医疗舱周围,各种精细的感应探头和能量扫描重新调整参数,对准舱内那具依旧布满细微裂痕、但气息似乎正在发生某种质变的身躯。
    他们没有进行任何外部刺激,只是密切观察、记录。复苏的过程往往极其脆弱,任何不当干预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舱内,江淮的睫毛,在生物凝胶的包裹中,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非常细微,若非最先进的动态捕捉系统,几乎无法察觉。接着,是他放在身侧、同样悬浮在凝胶中的右手食指,极其缓慢地,向内弯曲了一毫米,又伸直。
    细微的肢体信号出现!
    “意识在尝试重新连接身体……非常缓慢,但确实在进行!”一位精神医师盯着脑波仪,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
    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过去,第一缕模拟日光柔和地洒入医疗中心时,江淮的眼皮,在缓慢而艰难地挣扎了几下后,终于,缓缓睁开。
    没有猛烈的动作,没有突然的呼吸急促。他的眼睛睁开的过程,如同破冰般迟滞。最先露出的眼白部分,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微血丝,那是长时间重度昏迷和能量冲击的遗留痕迹。
    当他的瞳孔完全显露时,守候在一旁的医疗专家们,不约而同地呼吸一滞。
    那不是他们熟悉的、属于江淮的锐利、冰冷、或偶尔因力量反噬而翻涌着赤红暴戾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度疲惫、仿佛承载了无法想象重量的眼睛。眼窝深陷,疲惫至深。然而,在这极致的疲惫之上,沉淀着一种前所未有、几乎令人不敢直视的深邃与平静。
    深邃,并非空无一物的空洞,而像是收纳了整片星空的深渊,内里光影流转,却又寂然无声,蕴含着难以揣度的复杂与沉重。那被地狱之力灼烤过、被古老意志注视过的灵魂,似乎并未被摧毁,反而在濒临破碎又被强行拉回的极限过程中,被某种超越常理的力量(或许与那虚无中的指引有关)生生锤炼了一遍,摒弃了部分浮于表面的躁动与戾气,留下了某种更为坚实、更为接近本源的东西。
    平静,也不是无知无觉的麻木,而是一种穿透了极致痛苦、无尽虚无、甚至生死边界后,回归到某种核心的、近乎“了悟”般的凝定。仿佛狂风暴雨肆虐后的海面,虽然波澜痕迹犹存,但最深处的洋流,已经重新归于某种宏大而沉默的节律。
    这双眼睛只是静静地睁着,看着医疗舱透明的弧形顶盖,看着顶盖上反射的柔和光线和周围模糊的人影。没有任何情绪剧烈波动的迹象,没有初醒的茫然恐慌,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片深沉的、仿佛在缓缓“加载”现实的静默。
    他尝试移动眼球,动作依旧很慢,视线缓缓扫过周围的环境,落在那些隔着医疗舱、正屏息注视着他的医疗团队成员脸上。他的目光没有焦点,或者说,焦点并不在具体的人或物上,仿佛穿过了他们,看到了更深远的东西。
    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锈蚀金属摩擦的吸气声。他尝试吞咽,干涸的喉咙黏膜带来刺痛感。悬浮在凝胶中的身体,尝试做出一个微小的调整姿势的动作,却引来一阵牵动全身、尤其是背后图纹区域的、深入骨髓的酸软与钝痛。力量被彻底掏空,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发出无声的抗议和虚弱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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