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无声的哀伤。他想起了之前的争吵,想起了她说的“失去人性的底线”。如今,他手刃了叛徒,用最残酷的地狱刑罚给予了制裁,可然后呢?
没有快意。
一丝一毫的复仇快感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冰冷的空虚,和心脏部位传来的、绵延不绝的、钝刀割肉般的心痛。
山猫死了,再也回不来了。无论他怎么惩罚玄武,山猫那爽朗的笑容,再也无法出现在战友们中间。那些牺牲的队员,他们的鲜血,并不会因为叛徒伏诛而变得温热。他动用了一层比一层更可怕的地狱之力,每一次都更深地绑定了那痛苦的源泉,每一次都让自己在同伴眼中变得更加陌生、更加危险。他除掉了内鬼,但灵调局内部的裂痕、信任的危机,才刚刚开始。而他自己,在这条依靠地狱刑罚之力的道路上,似乎已经越走越远,回头望去,来路已模糊,前方,是更深的黑暗与未知的代价。
他除掉了叛徒,却感觉失去了更多。
疲惫,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不仅仅是身体的透支,更是灵魂的倦怠。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在一片沉默而复杂的目光中,独自走向出口。脚步有些虚浮,背影在惨白的灯光下,拉出一道孤寂而沉重的影子。
手刃叛徒,大仇得报。但江淮的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荒芜的废墟,和废墟之上,那萦绕不散的、名为“代价”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