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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纹师:我背靠十八层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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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最后的休整(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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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营地
    幽冥墟入口的黑暗漩涡,在祭坛中央无声旋转,如同亘古存在的眼眸,冷漠地注视着这些渺小的闯入者。空气中弥漫的精纯阴性能量,虽然因为之前江淮触碰阵法核心而稍显“温顺”,但那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灵魂层面的沉重压迫感,依旧无处不在。站在这里,仿佛站在了生与死、存在与虚无的交界线上,时间的流逝都变得粘稠而怪异。
    墨渊环视着残破祭坛边缘相对平整的一小块区域——这里离中央漩涡约有百米,几根尚未完全倒塌的巨大石柱提供了些许心理上的遮蔽,地面上散落的碎石较少,积雪也被常年不变的寒风刮得较为浅薄。
    “在此扎营。”他声音沉稳,斩钉截铁,“做最后的检查和调整。一刻钟后,我们需决定行止。”
    没有欢呼,没有松懈,只有更加凝重的沉默。众人默默行动起来,动作机械却有条不紊,仿佛在用这些熟悉的程序,来对抗内心那翻涌的、对未知终极的恐惧。
    阿岩一言不发,卸下背上沉重的行囊和那柄需要双手才能挥动的厚背砍山刀。他先是仔细检查了刀身,用随身携带的、浸了特殊油脂的软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刃口,直到那寒光在雪谷的映照下刺得人眼痛。然后是护臂、胸甲,每一片甲叶的连接处他都用手指抠过,确认没有因为连番激战而产生肉眼难辨的裂纹或松动。最后,他拿出一个不大的皮囊,倒出里面仅存的几块硬如铁石、却蕴含高能量的肉干,小心地分成五份,自己只拿起最小的一块,塞进嘴里,用后槽牙慢慢碾磨,眼神望着远处的黑暗漩涡,不知道在想什么。
    键盘的表现则截然不同。他几乎趴在了地上,将自己那些赖以生存的精密仪器一件件摊开。有些仪器屏幕已经永久暗去,有些则闪烁着不稳定的乱码。他的手指在冰冷的按键和触屏上飞快移动,眉头紧锁,口中念念有词,全是旁人听不懂的参数代码和逻辑判断。他试图重新校准,至少让最基本的能量探测、地形扫描和通讯中继功能恢复一丝可能。偶尔,他会从工具包里拿出比头发丝还细的镊子和微型焊笔,在巴掌大小的电路板上进行让人眼花缭乱的操作。他的世界似乎暂时缩小到了这些冰冷的元件和流动的数据之中,这是一种他应对巨大压力的方式——将不可知的恐怖,分解为可分析、可处理的“技术问题”。
    林瑶的心思几乎全在江淮身上。她搀扶着他,在墨渊选定的一处背靠石柱、地面相对干燥的地方坐下。江淮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嘴唇甚至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紫色,那是阴气深入肺腑的征兆。他闭着眼,呼吸微弱而绵长,胸膛的起伏几乎看不见,整个人仿佛要与这祭坛、这雪谷的“静”融为一体。
    林瑶先是从自己贴身的内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里面仅剩的三颗“九阳护心丹”。这丹药至阳至纯,本是用来抵御阴煞剧毒的珍宝,此刻她毫不犹豫地将两颗喂进江淮口中,用温水小心送服,自己只留下一颗以备不时之需。丹药入腹,江淮脸上那层死气沉沉的青紫才略微化开一丝,恢复了一点若有若无的血色。
    接着,她仔细检查江淮身上的伤势。外伤不多,但内里的情况让她心惊。他手臂、脖颈上那些暗紫色的阴纹,颜色变得更深邃,纹路也似乎更加复杂了一些,它们在皮肤下缓缓流转,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凸起或发光,却给人一种深沉如渊、内敛了更可怕力量的感觉。她轻轻触摸那些纹路,指尖传来的不再是单纯的冰冷,而是一种复杂的、仿佛触及古老禁地的阴森与浩瀚。
    “感觉怎么样?”她低声问,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江淮缓缓睁开眼,眼神深处依然残留着与墟眼能量共鸣时的空洞与疲惫,但核心处已经重新凝聚起一点微弱却清晰的光。“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但……脑子比刚才清楚多了。”他声音沙哑,尝试着运转了一下体内那团混乱不堪、勉强达成危险平衡的气息,“那漩涡……还有那些阴纹……好像在告诉我一些……东西。很模糊,但……确实存在。”
    他没有详细说是什么“东西”,林瑶也没有追问。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她只是默默握住他冰凉的手,将自己掌心那点微不足道的暖意传递过去。然后,她开始整理自己随身的物品:特制的符箓(许多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耗尽或失效)、几柄用来布阵和破障的玉质小剑、一瓶效果不明的古巫药剂、以及她从不离身的、那枚刻有复杂家族徽记和防护符文的项链。每一件物品,她都反复检查,擦拭,重新归类,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进行某种郑重的仪式。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墨渊是众人中看起来最为“正常”的一个。他没有检查武器(清玄剑就在手边,人与剑的气息浑然一体),也没有整理行囊。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对着幽冥墟的入口,身姿挺拔如松,气息沉凝如山。但若仔细观察,能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在微微屈伸,仿佛在模拟某种极为复杂精妙的剑诀变化;他的瞳孔深处,偶尔会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淡金色与暗红色交织的流光,那是他在以自身神识,反复推演可能进入漩涡后遭遇的各种情况,以及对应的剑法、步法、乃至遁术的配合。他在进行最后的“演道”,将毕生所学、所悟,在这最后的时刻,进行最高强度的凝练与准备。
    同时,他那庞大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笼罩着整个临时营地,感应着每个人的状态,警惕着来自幽冥墟入口以及周围雪谷的任何一丝微妙变化。他是这个团队的定海神针,即使内心同样充斥着对未知的忌惮,他也必须展现出绝对的稳定。
    一刻钟的时间,在死寂中仿佛被拉长,又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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