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石柱上,大口喘气,对李文说:“去看……看阿雅……小心点,可能有骨折。”
李文赶紧跑向阿雅那边。过了一会儿,他有些惊喜地喊道:“江队!阿雅姐醒了!她好像只是撞晕了,身上有些擦伤和淤青,说有点头晕,但手脚都能动!”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江淮心中的巨石稍微放下了一点点。阿雅的体质和反应速度救了她一命。
“让她……别乱动,先休息。”江淮吩咐道。
墓室内暂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几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手电光因为长时间使用已经变得有些暗淡,电池即将耗尽。李文关掉了一支,只留一支照亮老莫和江淮所在的区域,另一支留给阿雅。
江淮靠在冰冷的石柱上,感受着身体深处传来的阵阵虚弱和疼痛。铁尸的威胁解除了,但危机远未过去。老莫重伤濒危,阿雅状况未知但肯定也不佳,自己几乎丧失了行动能力,李文惊吓过度且缺乏经验。他们被困在这深入地底的古墓主墓室里,前路未知,后路……殉葬坑那里是否恢复平静也未可知。物资(尤其是药品和照明)紧缺。
绝境并未改变,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他必须想办法。
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周围,扫过那具静静躺在石台上的、棺盖大开的石质棺椁。夜枭来过这里,打开了棺椁,触动了铁尸,或许还做了别的什么。这里应该留有线索。
“李文,”江淮低声唤道,“扶我……到棺椁那边看看。”
“江队,你先休息……”
“听我的。”江淮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文无奈,只得再次搀扶起江淮,两人踉跄着走向中央的石台。
靠近棺椁,那股混合了陈腐木料、奇异香料和淡淡腥臊的气味更加明显。石质棺椁巨大,表面果然雕刻着繁复的纹路,多是云雷纹、饕餮纹一类的古朴图案,彰显着墓主身份的尊贵。椁盖被炸开滑落,内棺棺盖斜倚,露出里面一片狼藉。陪葬的丝织品早已朽烂成絮状,散落的玉器、金属饰物蒙着厚厚的灰尘。
江淮的目光没有过多停留在那些陪葬品上,而是在棺椁周围的地面仔细搜寻。夜枭既然动了棺椁,很可能也动过别的东西。
手电光缓缓移动,扫过石台边缘,扫过散落的陪葬品碎片,扫过地面厚厚的灰尘……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石台基座的一角,靠近被炸飞的椁盖内侧阴影里。
那里,似乎有一块颜色与周围青石板略有不同、形状也不太规则的凸起,半掩在尘土和几片碎裂的玉饰之下。
“那里……”江淮示意李文照过去。
李文用手电光柱对准那个角落。光线下,可以看到那确实是一块石头,颜色比青石板更深,呈灰黑色,表面似乎有些粗糙的刻痕。它斜斜地卡在石台基座和地面之间,一部分还被椁盖的阴影遮挡。
看起来像是一块……石碑?但体积不大,而且似乎只有一半。
“清理一下。”江淮说。
李文小心翼翼地将覆盖在上面的玉饰碎片和厚厚的灰尘拂开。随着灰尘被拨去,石头的真容逐渐显露。
果然是一块石碑,或者说,是石碑的残块。大约有两只手掌并拢那么大,厚度近半尺,边缘很不规则,有明显断裂的痕迹,像是被人用蛮力或利器从一块更大的石碑上敲下来的。断裂面粗糙嶙峋。
石碑表面打磨得相对光滑,此刻覆盖着一层极细的浮灰。江淮示意李文用毛刷轻轻扫去浮灰。
随着浮灰被清除,石碑表面露出了清晰的刻痕。
是字。
古老的篆文。
刻痕很深,笔画古朴遒劲,即使经历了漫长岁月,依然清晰可辨。但由于石碑残缺,上面的文字也断断续续,不成篇章。
江淮的呼吸微微屏住。他忍着虚弱和疼痛,凑近了一些,借着昏暗的手电光,仔细辨认那些古老的文字。
残碑上的篆文排列并不密集,字较大,但破损严重,许多字只剩下一半甚至一个偏旁。
他费力地辨认着:
“……王……征西……斬……首……萬……級……”
“……不臣……皆……戮……”
“……天……不……假年……恨……未……平……”
“……葬此……龍……睛……之穴……聚……煞……煉……”
最后一行,似乎是指示或注释性质的文字,刻得略小,位于残碑右下角,保存相对完整:
“……后世……擅入……擾……清靜者……必遭……鉄屍……噬魂……永鎮……于此……”
看到“铁尸”二字,江淮眼神一凝。这残碑上的记载,果然与这主墓室和铁尸将军有关!
从这些支离破碎的文字中,他大致能拼凑出一些信息:墓主是一位被称为“王”的将领,曾征伐西方,斩首极众,杀戮甚重。但他似乎壮年夭折(“天不假年”),心怀未平之恨。被埋葬在这处被称为“龙睛”的特殊风水穴位,目的是“聚煞炼……”。最后那句,则是警告后世擅入者,将遭遇“铁尸噬魂”,永镇于此。
这解释了铁尸将军的存在。它并非偶然形成,而是墓主生前就有意利用这“龙睛”凶穴聚拢煞气,结合某种邪法(很可能与夜枭后来强化的手段同源或类似),将自己或自己的亲卫炼制成守墓的“铁尸”。夜枭的到来,或许只是激活或强化了原本就存在的布置。
但这石碑为何被破坏?是谁干的?夜枭吗?他为什么要特意毁掉这记载了墓主信息和铁尸来历的石碑?是想隐瞒什么?还是这石碑上,原本记载了更重要的、他不愿让人知道的信息?
江淮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残缺的文字。“聚煞炼……”后面残缺了,炼什么?炼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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