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尸将军那对撞的双拳发出的沉闷巨响,仿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环形气浪裹挟着千年尘埃扑面而来,带着浓烈的金属腥气和腐朽味道,让人呼吸为之一窒。
背靠冰冷石柱的江淮,眼睁睁看着那对带着开山裂石之威的铁拳,如同两柄轰然砸落的攻城锤,封锁了他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拳风压面,皮肤刺痛,连思维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缓慢。灵魂深处的虚弱和隐痛,此刻变成了沉重的枷锁,拖拽着他的身体,让他连侧身翻滚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
“江队!”
“躲开啊!”
老莫和阿雅的惊吼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就在铁拳即将触及江淮面门的刹那,一道壮硕的身影如同蛮牛般从侧后方合身撞来,不是撞向铁尸,而是狠狠撞在了江淮所倚靠的石柱上!
是老莫!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判断出江淮已无法闪避,竟然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试图改变江淮的位置!
“砰!”
老莫的肩膀结结实实撞在坚硬的石柱上,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石柱微微一震,靠在另一侧的江淮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撞击力带动,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侧方踉跄扑倒,堪堪避开了铁尸拳锋最致命的中心区域。
但铁尸的拳头实在太快,范围太大。
“嗤啦——!”
江淮虽然避开了正面轰击,但左肩仍旧被铁拳的边缘擦中。坚固的探险服瞬间撕裂,里面的皮肤肌肉如同被烧红的烙铁划过,传来火辣辣的剧痛,骨头发出令人心悸的咯吱声,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横向摔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左臂顿时失去了知觉,只能软软垂着。
而老莫,因为全力撞击石柱,身体正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僵硬状态,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
铁尸那原本轰向江淮的右拳,因为目标突然位移而落空,但它反应快得骇人,拳势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借着前冲的惯性,手腕一翻,变砸为扫,粗壮的铁臂如同一根挥舞的钢梁,结结实实地扫在了老莫的胸腹之间!
“咚——!”
这一次的响声,不是金铁交鸣,而是沉闷的、仿佛重物击打沙袋般的可怕闷响。
“噗!”老莫双眼猛地凸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混杂着些许内脏碎片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被全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重重撞在七八米外一根更为粗大的承重石柱上,发出一声令人心胆俱裂的巨响,然后才贴着柱子滑落在地,瘫软成一团,再无动静。只有那摊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的暗红色血迹,在昏黄的手电光下触目惊心。
“老莫!!!”刚从地上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的江淮,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他想冲过去,但左肩传来钻心的疼痛和无力感,让他几乎再次栽倒。
阿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但她没有发出惊呼,只是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里,第一次燃起了近乎疯狂的怒火与决绝。她不再游斗,不再寻找弱点,而是如同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雌豹,爆发出全部的速度和力量,合身扑向铁尸的后背,手中仅剩的一把短刃,不再是刺向关节,而是狠狠扎向铁尸的后颈——那是头盔与肩甲连接处,理论上防护最薄弱的地方之一!
“死!”
短刃带着她全部的恨意与力量,刺了下去!
“铛!”
又是一声脆响!短刃的尖端在看似薄弱的连接处迸出一溜火星,竟然被弹开了!那连接处的甲片设计巧妙,内部似乎还有衬垫,坚固程度超乎想象!阿雅这凝聚了全部精气神的一击,仅仅在甲片上留下一个更深的凹痕,连铁尸的铁灰色皮肤都没能触及!
巨大的反震力让阿雅手腕剧痛,短刃脱手飞出。而铁尸,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左臂如同没有关节般向后一抡,手肘狠狠撞在阿雅的小腹!
“呃!”阿雅闷哼一声,娇小的身躯被撞得凌空飞起,越过散落的陪葬品,摔在远处一堆破碎的陶器残骸中,尘土飞扬,一时也没了声息。
转瞬之间,小队三人,两人重伤倒地,生死未卜!
“哒、哒、哒……”
仅剩的枪声再次响起,是李文。他躲在一处倾倒的石案后面,看到老莫和阿雅的惨状,恐惧到了极点反而生出了一丝麻木的勇气,举着手枪,对着铁尸的后背连续扣动扳机,直到撞针发出空响——子弹打光了。
子弹依旧只能在明光铠上溅起点点火星,连骚扰都算不上。
铁尸将军缓缓转过身,眼眶中的绿色魂火跳跃着,先是不带任何感情地“瞥”了一眼子弹射来的方向,李文吓得魂飞魄散,死死缩在石案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随后,铁尸的“目光”重新锁定了挣扎着试图站起的江淮。
它似乎有着简单的判断逻辑:这个使用“特殊力量”(符箓)和试图触碰它核心(护心镜)的人,威胁最大,必须优先清除。
“嗬……”低沉的、如同风箱漏气般的嘶声从它铁灰色的喉咙里挤出。它迈开了脚步,不疾不徐,朝着江淮一步步逼近。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石板轻微的震颤,那声音在死寂的主墓室里被无限放大,如同死亡的倒计时。
江淮单手撑地,右臂用力,艰难地让自己靠着一块半人高的、似乎是石椁残件的石块坐起。左肩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与灰尘混合,在脸上冲出几道泥痕。他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的疼痛(可能肋骨也受了伤)。
他看着步步逼近的铁尸,又艰难地转动视线,看向远处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的老莫,看向那堆陶器碎片中一动不动的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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