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墨老说你醒来后需要进食,我让人准备了粥。”
半小时后,江淮勉强吃下了一小碗白粥。他的体力在缓慢恢复,但精神依然疲惫,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墨渊在得知他醒来的消息后很快赶到。老人仔细检查了他的状况,表情比前几天轻松了些。
“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了。”墨渊说,“你的意识成功地与地狱图达成了初步平衡。”
江淮回想起梦中的经历,苦笑一声:“‘平衡’这个词用得真客气。”
墨渊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见到了什么?”
江淮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相告:“拔舌地狱的场景,还有…苏苑。”
墨渊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她对你说了什么?”
“她说我没有选择,地狱图选择了我们,就像它选择了所有先祖。”江淮停顿了一下,“她还给我看了一些影像,似乎是过去的地狱图持有者,他们的结局都很…悲惨。”
墨渊长叹一声,在床边坐下:“那是地狱图传承中最黑暗的部分。历史上,大多数载体最终都走向了自我毁灭。一部分是因为无法承受力量的反噬,另一部分则是因为主动拥抱了地狱的本质,成为了他们本该对抗的存在。”
“苏苑属于后者?”
“她走得更远。”墨渊的声音低沉,“她不仅接受了地狱图的力量,还创立了一套理论,认为地狱之力是净化世界的必要工具。她召集了一批追随者,四处‘审判’她认为有罪的人。”
江淮想起梦中苏苑背后完整的地狱图,不禁问道:“她解锁了多少层?”
“至少八层,可能更多。”墨渊回答,“每一层地狱图的解锁,都会赋予持有者新的能力,但也使他们离人性更远。据我所知,苏苑已经很久没有表现出普通人的情感了。”
林瑶在一旁听着这段对话,忍不住插嘴:“有没有可能完全摆脱地狱图?”
墨渊和江淮同时沉默了片刻。最终是江淮开口回答:“在我的梦中,当我试图拒绝那股力量时,它反而更加狂暴。就像…就像它已经是我的一部分,无法分割。”
“确实如此。”墨渊点头,“地狱图一旦激活,就与持有者的灵魂绑定。强行剥离的结果只能是同归于尽。”
休息室里陷入沉默。阳光已经完全照亮了房间,街道上传来城市的喧嚣声,一切都显得如此正常,与他们讨论的内容格格不入。
“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学会控制它。”江淮最终说,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的坚定。
墨渊注视着他:“这是一条危险的道路,孩子。历史上,试图控制地狱图的人远比屈服于它的人死得更惨。因为当你认为自己能够控制它时,往往正是它开始控制你的时候。”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江淮苦笑,“要么学会控制它,要么被它控制,或者被它毁灭。”
林瑶突然站起来:“还有我们。你可以依靠我们,江淮。你不必独自面对这个。”
江淮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很快又被忧虑取代:“在梦中,当我使用地狱图的力量时,我感觉…很好。强大,无所不能。那种感觉太诱人了,我怕有一天我会主动寻求它,而不是被迫使用它。”
墨渊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这就是地狱图最危险的地方——它不是单纯地强迫你,而是诱惑你。它让你相信,通过它,你可以实现所有的正义,惩罚所有的罪恶。但最终,它会扭曲你的判断,让你看到的罪恶越来越多,直到你认为所有人都罪有应得。”
江淮回想起梦中他举起铁钳的那一刻,那种掌握他人生死的快感,不禁打了个寒战。
“我需要了解更多。”他说,“关于地狱图的全部历史,关于如何控制它,关于苏苑和她的组织。无知比力量更危险。”
墨渊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但首先,你需要完全恢复体力。地狱图的控制不仅需要意志力,也需要强健的体魄。从今天开始,我会教你一些基础的修炼方法,帮助你建立精神屏障。”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墨渊向江淮传授了一种古老的呼吸法和冥想技巧。这些方法看似简单,实则极其精妙,旨在帮助修炼者稳固心神,增强对内在能量的控制。
“地狱图的力量本质上是极阴的能量,但它狂暴难驯。”墨渊解释,“通过这些练习,你可以逐步引导它,而不是被它驱使。”
江淮认真学习,他发现这些技巧确实有助于平复内心的躁动,背后的刺青也不再那么灼热。
下午,林瑶因公务暂时离开,墨渊也有其他事务需要处理。江淮独自在休息室里练习呼吸法,感受着体内能量的流动。
当他进入深度冥想状态时,再次看到了那些地狱的景象,但这次他不再是被动的观察者或参与者,而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注意到,在那些受苦的灵魂中,有些人的罪孽确实深重,但也有一些人只是因为一时的错误而受到极刑。
“惩罚应当与罪孽相称。”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而不应是无差别的折磨。”
就在这时,他背后的刺青突然一阵刺痛,脑海中浮现出新的影像——不再是拔舌地狱,而是剪刀地狱,无数的鬼差正用巨大的剪刀剪断罪人的手指。
与此同时,他感到一股新的力量在体内苏醒,不同于拔舌地狱的吞噬之力,这股力量更加锐利,更加精准。
江淮猛地睁开眼睛,喘着粗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那股新生的力量在指尖流动。
“第二层…”他喃喃自语,“剪刀地狱。”
门被推开,林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感觉好点了吗?我带来了一些关于最近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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