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不白的她同路,现在幡然醒悟、一刀两断。
但冬忍明明没骗他什么,是他自己跑了过来,主动说她长得好白。
小孩子的感情天真又邪恶,来得匆匆,去也匆匆,一小点微妙的议论,一两个异样的眼神,便足以让任何友情变质。
陈释骢度过一夜,经历了怎样变化,她尚不可知,只能沉默了。
漫长的寂静,缄默也化作煎熬。
楼道的冷风钻进来,驱散屋里的暖意。冬忍将门关上,借此掩盖窘境。
陈释骢瞧她不作声,甚至往旁边避了避,终于率先沉不住气:“你怎么不跟我打招呼?”
他总是理直气壮,像只不屈的小马,仰起脖子来。
如果是初次见面,女孩就随他心意,毫不走心地叫了,但她由于过往遭遇,莫名也有两分脾气。
“你也没跟我打招呼。”
“但昨天就是我先打的招呼。”
“你什么时候打招呼了?”
“我在床单底下挥手了!”
“?”
那谁看得见?
冬忍脑海中浮现粉红床单怪,心想如此抽象地打招呼,未免太考验她理解力了。
陈释骢见她词穷,忍不住双手抱胸,乘胜追击道:“你总是不理人,每次都是我先开口,搞得像热脸贴冷屁股,我喜欢倒贴一样。”
冬忍沉吟数秒,小声地反问:“不可以倒贴么?”
这是她第二次听见“倒贴”一词,昨天是楚华颖训斥楚有情,今天是陈释骢点评自己,即便以前没使用过,现在也领悟了含义。
他没好气道:“你说呢?”
这话有股起伏的调儿,听起来就阴阳怪气,夹杂着愤慨和委屈。
冬忍闻言,突然心领神会,不愿跟他争了。
唯有总看人眼色,才会有那么多憋闷。
只是他忘记了,她是外来者,他没必要待她这么细致。
“但我喜欢倒贴。”
冬忍背对着他,往后退两步,用后背贴了他一下,无辜道:“贴了。”
“……”
陈释骢被杀个措手不及,没料到她无厘头的举动。
这算什么倒贴?
他的话哽在喉咙里,好半天后才转过身,支吾道:“那我也贴了。”
同样的,轻轻的触碰,他也用后背贴了她一下。
孩子气的后背贴化解隔阂,两人重归于好,气氛活跃起来。
正值此时,姐妹俩从厨房里出来,身后的抽油烟机也关了。
楚有情端着方才的杰作,将煎蛋放到餐桌上,这才回过神:“骢骢也来啦。”
楚无悔盯着焦糊的碎蛋,皱眉道:“你就这么养孩子?储阳不给你俩做早饭?”
“小姨,这是什么?”
陈释骢凑了过来,端详起深色煎蛋,担忧地问:“你不会把妹妹毒死吧?”
“你尝尝。”楚有情笑盈盈道,“你吃完要没事,我再给妹妹吃。”
“那我被毒死了,怎么办?”
“怕什么,你妈在这儿呢,她送你去医院,找你爷爷救你。”她好言诱哄,“你爷爷的医术肯定没问题。”
冬忍:“……”这都是什么魔鬼逻辑?
但陈释骢居然被说服了,他眼疾手快捏起一块,不等母亲出言反对,迅速地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了。
“应该死不了人。”
小男孩脸色深沉,略一回味后,煞有介事道:“但是不建议吃,人没死,心死了。”
楚无悔拍他爪子,喝道:“没洗手就吃,回头拉肚子!”
“真要拉肚子,肯定是小姨的蛋有问题,跟我的手没关系。”
“?”
楚有情见男孩神色不似作假,遗憾地叹息一声,将盘子放进冰箱:“算了,让储阳回来吃了吧,我再去煎一个新的。”
楚无悔冷嘲热讽:“行,没看错你,刚结婚两天,就毒杀丈夫。”
冬忍眼看楚有情又去厨房煎蛋,终于坐不住了,提议道:“妈妈,我来吧。”
“不用不用……”
冬忍面对再三婉拒,执意接过对方手里的锅铲,模仿刚才的开火流程,又打开了抽油烟机,三下五除二就煎出一个完美的蛋,引得旁边的女人啧啧称奇。
楚有情眼神发亮,好奇地请教:“你煎的怎么没碎?”
“……可能是锅润了。”
冬忍试手成功,决定多煎几个,问道:“大姨,你和骢骢哥哥吃几个蛋?”
“我们吃过了。”
陈释骢举手示意:“我要吃一个。”
楚无悔愕然:“你怎么又吃?在家不是吃了?”
他振振有词:“奶奶天天熬粥,熬得我都抽抽,得来点儿油水!”
“赶明儿去你姥姥那里,不许说你奶奶总熬粥,知道么?”
“知道,知道——不让姥姥心疼我呗。”他捂住胸口,顾影自怜道,“没关系,我坚强,自己心疼自个儿。”
楚无悔:“……”儿子这张嘴,究竟随了谁。
吐司面包用锅炕一下,夹上喷香的煎鸡蛋,搭配一杯热牛奶,就是孩子们的早餐。冬忍和陈释骢坐在一起,津津有味地吃着,偶尔闲聊两三句。
楚有情用剩余牛奶调配一杯拿铁,又给楚无悔端上一杯热美式,也开始吃新鲜出炉的面包和煎蛋,早将自己的失败之作忘到脑后。
楚无悔喝了口咖啡,感慨道:“你做妈是真轻松,把孩子往地上一丢,恨不得就等着长了,还要人家给你做饭吃。”
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小女孩除了容貌跟储阳相像,丝毫没沾染其油嘴滑舌,反倒显得安静而早熟,有种不符合年龄的稳重,跟跳脱的陈释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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