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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忍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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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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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
    储阳:“没必要吧,她早能一个人睡了。”
    “胡说八道,她以前也跟大人一个屋,我可记着呢。”她出言反驳,又望向女孩,耐心道,“你要是害怕,就让你爸睡下铺,你睡在上铺。”
    这简直是鬼故事,听着就让人害怕。
    冬忍静默许久,她嘴唇动了动,终于唤道:“妈妈。”
    “嗯?”
    “爸爸臭。”
    楚有情一愣,随即明白了,痛快道:“行,那妈妈陪你睡。”
    储阳愕然:“那我怎么办?”
    “谁管你。”
    楚有情领着冬忍去隔壁屋,她白了他一眼,拖长调道:“谁让爸爸臭——”
    楚有情归来缓和了家中冷硬的氛围,冬忍不再有跟储阳独处时的窒息。她们在客厅找到一盒楚无悔送的巧克力,打算今晚将它全部吃掉,用精美礼盒来装压岁钱,不光有今天的收获,还有楚有情新给的。
    晚上,两人沐浴后,趴伏在下铺,数着巧克力,分配起任务。
    冬忍负责爱心白巧克力,楚有情负责酒心黑巧克力,其余的巧克力撒了坚果碎,都有袖珍又漂亮的外型,正好一人一半。
    空气中弥漫洗发液的香味,楚有情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海藻般地散开,被暖气烘得半干。她看女孩认真地计算数字,规划什么时候吃完,忍不住笑道:“好吃吗?大姨从国外带回来的。”
    冬忍点了点头,在费列罗都算高档的年代里,楚无悔带回的巧克力是Godiva,甚至还没进入中国市场。她听不懂古怪发音,只觉得像是“狗的胃”,心想吃起来怪甜的。
    甜香浓郁,满室温馨。
    楚有情露出怀念之色:“我俩以前也躲在被窝吃糖,后来她只要去出差,都会给我带巧克力。”
    暖灯下,女人的脸庞被光映着,有着细绒毛和粉血丝,她眼睛里盛满晨露,宛若沾水的水蜜桃。
    冬忍没吭声,却突然领悟,在这个家里面,楚有情和楚无悔关系最好。
    但她可以理解。
    方才,冬忍偷偷将红包都拆开看了。
    舅舅舅妈给了200元,姥姥姥爷给了1000元,大姨给了1400元。
    她握着那笔巨款愣了。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都爱四百四百给。
    睡前,冬忍听楚有情讲了很多小时候跟楚无悔的事情。直到巧克力被吃完,她们困得睁不开眼,才迷迷糊糊睡着了,都缩在下铺被窝里,甚至忘记刷牙洗脸。
    或许是初来乍到,或许是见到了储阳,或许是巧克力吃多了,或许是头一回跟女人同睡,冬忍今夜并不踏实,总维持着半睡半醒,不安定的情绪蛄蛹,梦见好多过去的事情。
    她茫茫的梦中,有高原浓烈的蓝天,有老人枯瘦的背影,还有跟女人初次相遇的情景。
    在她的家乡,天空总是离地面很近,颜色也不似北京清浅。紫外线强盛让当地人皮肤黝黑,她父亲却生得一副好皮相,靠白皙英俊的长相,哄得村里姑娘上床,是远近闻名的浪荡子。
    冬忍没见过生母,据说对方怀孕时,看破储阳的真面目,生下自己跑了,再没回过村里。
    出生起,她就跟随奶奶生活,鲜少看到亲生父亲。
    老人向来寡言,身材干瘪,腰背佝偻,常年没有笑脸。
    她待冬忍谈不上好坏,一如对待自己的人生般麻木,嫁给蛮横粗暴的丈夫,生下无耻好赌的儿子,照看来路不明的孙女……
    小时候,冬忍的待遇跟门口大黄狗差不多。
    区别是,奶奶只用给大黄狗喂饭,但还要给她找件旧衣服。
    “养你还不如养条狗。”
    这是老太太坐在门口最爱絮叨的话,用当地的方言,夹杂粗俗脏话,自言自语好半天。
    拿不准是骂儿子,还是在骂孙女。
    唯一确定的是,毫不吝惜地赞颂家中的狗。
    然而,深受宠爱的大黄狗,也会碰满鼻子的灰。
    那天,它还没对楚有情狂吠,仅仅纵身一扑,便被公然喝退。
    栅栏门口,老太太抽了它一棍,训道:“畜生!滚开!”
    大黄狗发出哀鸣,灰溜溜地跑远了。
    储阳护着身后的女人,他脸色不悦,用方言埋怨:“妈,怎么养那么大条狗,多危险。”
    老太太冷哼:“这不是你捡的。”
    “我捡的?”储阳挠了挠头,“……都那么大啦?”
    薄情寡义的男人,早不记得路边捡的小狗,更不在意生活清贫的母亲,甚至遗忘被锁屋里的女儿。他殷勤地将楚有情迎进屋,替她烫干净水杯及餐具,带她领略大山的壮美风光、欣赏夜空的繁星浩瀚。
    那段日子,冬忍只能透过磨砂玻璃,看到院中女人模糊的身影,听见男女间的欢声笑语。老太太偶尔来送一两顿饭,枯死的眼里迸发精光,那是快要解脱的希望。
    冬忍则不被允许出门,要是遇见女人,作为过往污点,会影响父亲的新恋情。
    母子俩在编织诱骗的网,替儿子搜罗新娘,崭新的卖命的娘。
    绊脚石是不好有怨言的,小女孩只能缩在屋里。或许察觉她乖巧,情侣俩外出游玩的日子,老太太将她放出来看家,自己去赶集采买。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楚有情,城市出身的女人踏光而来,还没推开栅栏木门,便轻柔呼唤老太太:“阿姨——”
    楚有情的脸颊被阳光照得微红,穿一件薄荷色防晒衣,纯白内衬,牛仔长裤,脚上是沾满泥的黄靴子,正局促地原地跺脚,妄图抖落顽固泥泞。她的打扮不同村里人,宛若清冽激荡的风,骤然席卷而来。
    “阿姨——不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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