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末日筑巢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六章 牛魔王(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作。他先是在井口上,用几根从废墟里找来的、相对还算结实的木梁,交叉着搭了一个“井”字形的骨架。然后,他找来大量的、被烧得半焦的芦苇席和破麻袋,一层一层地铺在骨架上。他甚至还从周围的废墟里,拖来一些枯死的灌木和杂草,堆在上面。最后,他用一个破铁盆,一盆一盆地,从远处端来沙土和碎石,均匀地洒在最上层。
    一个多小时后,一个完美的伪装完成了。从远处看,这里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堆着一些杂物的土堆,与周围的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谁也想不到,在这层薄薄的伪装之下,隐藏着一个深不见底的死亡陷阱。
    程巢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但他只是撕下了一小片肉干,含在嘴里,补充着最基本的盐分和能量。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爬上了供销社二楼的屋顶。这里是整个区域的制高点,视野开阔,既能清楚地观察到“牛魔王”的动向,又能将枯井的位置尽收眼底。更重要的是,这里与枯井之间,隔着一片相对空旷的、没有任何障碍物的空地。这为“牛魔王”的冲锋,提供了完美的跑道。
    他趴在屋顶的瓦片上,将那罐装满了丧尸尸液的玻璃罐,放在手边。他像一个最耐心的狙击手,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太阳开始西斜,光线从惨白变成暖黄。牛魔王趴下了,像座黑色山丘卧在沙地上,尾巴偶尔甩动,驱赶看不见的飞虫。它打盹,胸腔起伏缓慢,那对弯刀般的角抵在地面,尖端反着落日余晖。
    程巢一动不动。他在等待,等待风向的改变。
    他需要风,将那瓶尸液的气味,精准地、强烈地,吹到“牛魔王”的鼻子里。
    时间变成粘稠糖浆,每一秒都拉长变形。屋顶瓦片温度随日落下降,寒意从砖缝渗出来,钻进他衣服。他不动,像块石头,像截枯木,像这废墟里本来就该有的部分。
    然后,他感觉到。
    脸颊汗毛被拨动,极轻微,像有冰凉手指拂过。西风停了。寂静持续三秒,五秒,十秒——接着,风从东方来。
    先是一缕,试探性的,带着拖拉机站方向特有的铁锈和机油味。然后成片,成阵,凉意扫过屋顶,卷起尘土,吹向他脸,吹向百米外那座黑色山丘。
    就是现在。
    程巢拧开罐盖。塑料螺纹摩擦发出细微嘶声,在寂静中放大十倍。恶臭先溢出来,哪怕只泄露一丝,也让他胃部抽搐。
    他站起,半蹲,右臂后拉,全身肌肉像弓弦绷紧。
    掷!
    玻璃罐划破暮色,在空中旋转,罐口甩出黑色液滴,拉出断续弧线。抛物线最高点,罐身反射最后一抹天光,亮得像颗微型陨石。
    然后坠落。
    “啪!”
    脆响炸开。罐子在离井口五米处摔碎,黑色粘液四溅,像朵邪恶之花在荒地上绽放。气味瞬间炸开——腐烂内脏、变异体液、三个月腐败酝酿出的全部恶意,混在一起被东风裹挟,滚滚扑向那片沙地。
    牛魔王醒了。
    它的鼻子在空气中疯狂地抽动着,那双原本有些慵懒的、如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它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充满了暴怒和被侵犯的嘶吼。
    “哞——!!!”
    那声音,不像牛叫,更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的咆哮。它蕴含的怒火,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它闻到了。它闻到了那种让它感到极度厌恶和威胁的“同类”的气味。在它的认知里,这是最赤裸裸的挑衅。有另一个强大的变异生物,闯入了它的领地,并且,就在它的眼皮子底下,留下了一滩肮脏的、示威般的体液。
    不可饶恕!
    “牛魔王”的四只蹄子开始不安地刨着地面,鼻孔里喷出两股白色的、带着高温的蒸汽。它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气味传来的方向。然后,它低下头,将那对如同弯刀般的巨角对准了前方,后腿猛地一蹬!
    “轰!轰!轰!”
    大地,开始震动。
    那头黑色的巨兽,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朝着枯井的方向,发起了死亡冲锋!它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它那庞大的身躯,与空气摩擦,甚至发出了一阵“呜呜”的呼啸声。
    程巢趴在屋顶上,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死死地盯着那头狂奔而来的怪物,手心里全是汗。他知道,成败,就在此一举。
    ……
    那是一个夏天的午后,程巢还在上小学。电视里,正在播放着《动物世界》。屏幕上,一群狮子,正在围猎一头体型巨大的非洲野牛。
    野牛拼命地反抗,用它的角,顶翻了一头年轻的雄狮。但更多的狮子,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有的咬住了它的脖子,有的扒在它的背上,用锋利的爪子,撕开它厚实的皮肉。
    那场面,血腥而残酷。年幼的程巢,看得有些不忍心。
    “爸,它们为什么要吃牛牛?牛牛那么可怜。”他拉着旁边正在看报纸的父亲的衣角,问道。
    父亲放下报纸,看了一眼电视,然后,摸了摸他的头,说了一句让他记了很多年的话。
    “儿子,你记住。这个世界,它不关心你可怜不可怜,也不关心你是好人还是坏人。”父亲的语气很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它只关心,你够不够强。狮子饿了,就要吃肉。牛不想被吃,就要跑得比狮子快,或者,比狮子更强壮。这就是规矩。没有道理可讲。”
    ……
    没有道理可讲。
    程巢的眼神,变得和那头冲锋的“牛魔王”一样,冰冷,而又充满了原始的、为了生存而迸发出的野性。
    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