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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骨玉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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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序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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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幽冥序章
    战马冲入辕门,带起一路烟尘。留守的士兵看到将军一行如此仓惶返回,且人人脸色难看,尤其是将军苍白如纸、唇边犹带血渍的模样,无不骇然变色,原本就因流言而有些浮动的人心,更加惴惴不安。
    林晚香被周岩和亲兵搀扶着下马,双脚落地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胸腹间的闷痛和喉头的腥甜不断上涌,方才在野狼峪岩洞中强压下的恐惧与身体透支的反噬,此刻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将军!”陈霆闻讯从校场方向疾奔而来,见此情景,脸色大变,上前便要接替周岩搀扶。
    “扶我回帐……”林晚香咬着牙,挤出几个字,声音虚弱不堪,“让军医……立刻来见我。还有……你亲自去,将我们带回的东西,交给最可靠的匠人和军医查验,不得有误。”
    “是!末将这就去办!”陈霆不敢耽搁,一边吩咐亲兵去传军医,一边从周岩手中小心接过那包用布层层裹好、从岩洞带回的样本,亲自捧了,快步离开。
    周岩和两名亲兵几乎是半架着林晚香回到中军大帐。帐内炭火早已燃好,暖意扑面,却驱不散她骨子里的寒意。她躺倒在榻上,连喘息的力气都似乎被抽空,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军医几乎是提着药箱跑进来的,看到林晚香的脸色,倒吸一口凉气,也顾不得行礼,立刻上前诊脉。手指搭上腕脉,老军医的眉头便紧紧锁了起来,脸色越来越凝重。
    “将军……”军医的声音发干,“您这是……旧伤未愈,又添新损,且心神受惊,气血逆冲……万不可再劳神动气了!需得立刻用药稳住心脉,静卧休养,否则……否则恐有性命之忧啊!”
    林晚香闭着眼,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开药。性命之忧?从她在这具身体里醒来,哪一刻不是走在刀刃上?只是这一次,那刀刃之下,仿佛是无底的深渊。
    军医连忙开了方子,让随行的医童立刻去煎最猛烈的固本培元、安神镇惊的汤药。他自己则取出银针,准备为林晚香施针,暂时稳住翻腾的气血。
    周岩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又不敢打扰军医,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将军在野狼峪到底遭遇了什么?竟会惊惧至此,伤重至此?那岩洞里……
    他想起那双在火光中一闪而逝的、幽绿冰冷的眼睛,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那不是人的眼睛。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银针入穴,带来细微的刺痛和酸麻。林晚香闷哼一声,但混乱的气息似乎真的被引导着,稍稍平复了一些。胸口的剧痛和烦恶感略减,但脑海中的那双幽绿眼睛,却更加清晰,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冰冷恶意,挥之不去。
    那不是野兽。野兽的眼神,凶残,警惕,或贪婪,但总有属于活物的生机。而那双眼睛,只有一片死寂的、无机质的冰冷,仿佛两块亘古不化的寒冰,镶嵌在黑暗里,凝视着闯入者。
    还有那些诡异的金属“矿石”和工具,那弥漫的甜腥气与矿物冷却后的混合气味……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完全超出了她认知范围的存在。
    汤药很快煎好,浓黑如墨,气味刺鼻。军医亲自试了温度,由周岩扶着林晚香,一点点灌下去。药汁极苦,带着一股蛮横的热流,强行冲入虚弱的经脉,带来火烧火燎般的痛楚,却也暂时压下了那股濒临崩溃的虚弱感。
    “将军,您感觉如何?”周岩看着她惨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但眼神依旧涣散惊悸,忧心忡忡。
    林晚香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极其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周岩,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几不可闻:“样本……分析……结果……”
    “陈副将已经亲自送去了,匠作营的胡参军和军医署最好的几位老师傅都在查验,一有结果,立刻会来禀报。”周岩连忙道,“将军,您先歇着,别想这些了……”
    “不……”林晚香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又无力地跌回去,喘息着,“我……没事。你……出去守着,任何人……不得打扰。陈霆来了……立刻带他进来。”
    “将军!”周岩还想再劝。
    “这是……军令。”林晚香闭上眼睛,吐出最后两个字,语气虚弱,却不容置疑。
    周岩喉头一哽,知道将军心意已决,只得应了声“是”,挥手让军医和医童也退下,自己则走到帐外,手握刀柄,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守在帘前。
    帐内只剩下林晚香一人,和炭火燃烧的细微声响。药力在体内化开,带来阵阵燥热和疲惫,试图将她拖入昏睡。但她死死咬着舌尖,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不能睡。至少,在得到样本的初步分析结果,在理清野狼峪之行的所有细节之前,她绝不能完全失去意识。
    那双幽绿的眼睛,像两枚冰冷的钉子,钉在她的脑海里。她努力回忆着火光掠过那一瞬看到的细节:通道深处,似乎堆放着什么东西,形状不规则,在黑暗中反射出暗沉的光泽。是更多的金属“矿石”?还是……别的?
    那双眼睛,就在那堆东西后面。
    是守卫?还是……那些东西的“主人”?
    一个荒诞而恐怖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那些诡异的金属,那些红土,那甜腥的气味,那非人的眼睛……这一切,会不会根本就不是“人”所为?而是某种……更古老、更诡异的存在,留下的痕迹?或者,是“人”通过某种方式,沟通、驱使、甚至……制造了那种存在?
    极北的祭祀,南疆的巫蛊,四十年前的“鬼战”……如果将这些联系在一起……
    头痛再次尖锐地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钎,在她颅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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