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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骨玉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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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客(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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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
    林晚香要的就是这一瞬的干扰!在油灯脱手的刹那,她整个人已从椅中弹起,不是扑向黑衣人,而是朝着相反方向——帐帘被割开的位置——疾冲!同时左手一挥,将矮几上那摞沉重的文书哗啦一声全数扫向黑衣人!
    “有刺客!”清叱声压得极低,却带着内力,瞬间穿透帐幕,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黑衣人眼中厉色一闪,显然没料到目标不仅醒着,反应还如此迅捷刁钻。面对劈头盖脸砸来的文书,他不得不抬手格挡,身形微滞。
    就这眨眼的功夫,林晚香已冲到帐帘边,却不是要逃,而是反手抽出了固定在帐柱旁的一柄制式军刀!刀身出鞘,带起一溜寒光!
    帐外,惊呼声、脚步声、兵刃出鞘声已然响起!最近的巡逻队被惊动了!
    黑衣人知道事不可为,毫不犹豫,身形一扭,竟如同游鱼般,朝着帐幕另一侧——并非入口的方向——撞去!他手中那柄薄刃一挥,结实的牛皮帐幕竟被割开一道大口子!
    他想破帐而逃!
    “哪里走!”林晚香岂能让他如愿,军刀带着劲风,直劈黑衣人后心!这一刀毫无花哨,纯粹是谢停云战场搏杀的狠辣路数,快、准、狠!
    黑衣人听风辨位,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格来!
    “铛!”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林晚香手臂剧震,伤口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胸口更是一阵气血翻涌,喉头泛起腥甜!这黑衣人内力之深,竟似不在全盛时期的谢停云之下!
    黑衣人借这一撞之力,去势更快,眼看就要从破开的帐幕缺口窜出!
    就在此时,帐外厉喝响起:“刺客休走!”数道劲风袭向黑衣人背后,是闻声赶到的亲兵出手了!
    黑衣人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却诡异地一拧腰,竟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大部分攻击,只被一道刀风扫中肩头,闷哼一声,去势却不减,眼看就要没入帐外的黑暗!
    林晚香强压翻腾的气血,眼中寒光爆射,手中军刀脱手,化作一道凄厉的白虹,直射黑衣人后心!这是搏命一击,毫无保留!
    黑衣人似背后长眼,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在空中又转了半尺!
    “噗嗤!”
    军刀未能命中后心,却深深扎入了他的右腿!血光迸现!
    黑衣人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形一个踉跄,但逃命之志坚决无比,竟不顾腿上重伤,单手在帐外栅栏上一按,借力腾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营帐的阴影之中,速度快得惊人。
    “追!”周岩的怒吼声传来,带着惊惶和后怕,一队亲兵立刻朝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
    帐内,林晚香以刀拄地,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脸色在炭火余烬映照下,白得吓人。右臂伤口彻底崩裂,温热的液体浸透了绷带,顺着指尖滴落。胸口烦恶欲呕,方才强行提气动手,牵动了尚未痊愈的内腑。
    “将军!”周岩第一个冲进来,看到帐内狼藉和将军惨白的脸色,魂飞魄散,“您受伤了!军医!快传军医!”
    “我没事。”林晚香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目光死死盯着黑衣人消失的帐幕缺口,又缓缓移向地上那几滴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的血迹,和那柄染血的薄刃柳叶刀。“查看他翻动过的东西……还有,他留下的血,刀。”
    很快,军医被连拖带拽地请了来,重新处理崩裂的伤口。陈霆也衣衫不整地赶到,看到帐内情形,脸色铁青,噗通一声跪下:“末将防卫不力,让将军受惊,罪该万死!”
    “起来。”林晚香任由军医包扎,声音因失血和疼痛而略显虚弱,却异常冷静,“此事怪不得你们。来人武功极高,潜行隐匿之术更是了得,非寻常军士所能察觉。”
    “可……”
    “不必多说。”她打断陈霆的自责,“营内加强戒备,明暗哨加倍。严查今夜所有轮值岗哨,看有无疏漏或异常。还有,派最好的追踪好手,沿着血迹和痕迹去追,但……不必追太远,以防调虎离山或另有埋伏。”
    “是!”陈霆领命,匆匆而去。
    周岩则小心翼翼地将那柄薄刃柳叶刀和沾染了血迹的泥土收集起来。“将军,这刀……形制古怪,不似中原常见兵器,也非狄人式样。这血……”
    林晚香看着那柄在微弱光线下泛着幽蓝光泽的细刀,刀身极薄,近乎透明,若非沾染了血迹,在黑暗中几乎无形。这样的兵刃,专为暗杀、潜入打造。
    “收好。连同他翻动过的文书,一并封存。”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受伤和遇刺的消息,严密封锁。对外只言营中有细作潜入,已被击退。尤其不能传到京城。”
    “末将明白!”
    军医包扎完毕,又开了安神镇痛的汤药,叮嘱千万静养,不可再动武。林晚香一一应了。
    帐内重新收拾过,破损的帐幕暂时用厚毡堵上。亲兵护卫增加了一倍,明里暗里将中军大帐围得铁桶一般。
    所有人都退下后,帐内再次只剩下她一人。
    伤口处传来新的、更剧烈的疼痛,汤药的安神成分开始起作用,带来阵阵昏沉。但她的大脑却异常清醒,冰冷。
    黑衣人是谁派来的?
    狄人?想要谢停云的命,或窃取军情?
    京中政敌?郭淮之流?想趁他伤重,彻底除掉这个眼中钉?
    还是……与慕容翊有关?与那夜潜入驿馆的黑衣人有关?
    他翻找文书,目标明确,是要找什么?粮道图?还是其他?
    最后那一刀……她拼尽全力,明明对准后心,却只伤了腿。对方的身法和应变,实在可怕。这样的高手,为何会来做这种潜入窃密的勾当?
    一个个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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