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两个贼人听完,脸色变了又变,最终点头:“我、我们愿意……”
“那就这么定了。”沈清棠对护院说,“把他们关起来,好吃好喝伺候着,别让人知道。”
护院领命把人带走了。
陆文瀚看着沈清棠:“清棠,你这是……”
“将计就计。”沈清棠说,“他们想烧我们的药材,我们就让他们烧——烧他们自己的。”
她眼里闪着光,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光。
陆砚之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娶的这个妻子,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药材大会前一天,沈清棠去看了陈安。
经过这些天的治疗,陈安的毒解了大半,外伤也愈合得不错。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能坐起来说话了。
见到沈清棠,他挣扎着要下床行礼。
“躺着别动。”沈清棠按住他,“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陈安声音还有些沙哑,“多谢少夫人救命之恩。”
“别说这些。”沈清棠在床边坐下,“我今天是来问你一件事的。陈锋……他平时有什么习惯?比如喝茶喜欢什么温度,写字用什么笔,说话有什么口头禅……任何细节都可以。”
陈安想了想:“他喝茶喜欢烫的,越烫越好,说这样才出味。写字用狼毫,而且只用‘紫竹轩’的笔。说话……他说话喜欢带些奇怪的字眼,比如‘效率’‘性价比’什么的,我们听不懂……”
效率,性价比。这些词在古代可不常见。
沈清棠心里更有底了。
“还有,”陈安补充,“他做事喜欢留后手。一个计划,至少准备三个备选方案。而且……他好像特别懂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怎么让药材看起来更好看,怎么让药效‘看起来’更快……”
“作假?”沈清棠问。
陈安点头:“对。比如枸杞用硫磺熏,人参用糖水泡……这些法子,以前都没人知道,是他带来的。”
沈清棠沉默片刻,又问:“你之前说,桐油和硫磺是从西南运来的,具体是怎么运的?”
“走水路。”陈安说,“从西南沿江而下,在城外码头卸货,再用马车运进城。负责接货的是个叫‘老刀’的人,在码头开茶馆,实际上是个走私头子。”
“老刀……”沈清棠记下这个名字,“如果我想见这个人,能见到吗?”
陈安脸色一变:“少夫人,那可不行!老刀手下都是亡命之徒,杀人不眨眼的!”
“我只是问问。”沈清棠安抚他,“你好好养伤,别想太多。”
从陈安房里出来,沈清棠直接去找陆砚之。
“我要去码头一趟。”
陆砚之正在整理药材样品,闻言抬头:“现在?天快黑了。”
“就是天黑才好办事。”沈清棠说,“我想见见那个老刀。”
“太危险了。”
“所以你要陪我去。”沈清棠看着他,“两个人去,有个照应。”
陆砚之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住,只好叹口气:“等我换身衣服。”
城南码头在入夜后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白天的喧嚣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热闹——卸完货的船工聚在酒馆里喝酒划拳,做夜生意的摊贩点起灯笼,暗巷里偶尔传出女人的笑声和男人的粗话。空气里混杂着鱼腥味、汗味和劣质酒的气味。
沈清棠和陆砚之换了普通的布衣,脸上抹了灰,混在人群中并不显眼。根据陈安的描述,他们找到了那家叫“江风”的茶馆。
茶馆门脸不大,里面却很深。前厅摆着几张破旧的桌子,几个汉子正在喝茶聊天。见有人进来,都停下话头看过来。
“两位喝茶?”一个伙计迎上来,眼神警惕。
“找老刀。”陆砚之压低声音。
伙计打量他们两眼:“什么来路?”
“陈老板介绍来的。”沈清棠说。
听到“陈老板”,伙计眼神动了动:“等着。”
他转身进了里间。不一会儿出来,冲两人点点头:“进来吧。”
里间比外厅更暗,只点了一盏油灯。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坐在桌边,身材魁梧,脸上有道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一看就不是善茬。这就是老刀。
“陈老板的人?”老刀开口,声音粗哑。
“算是。”沈清棠在他对面坐下,“想跟刀爷做笔生意。”
老刀眯起眼睛:“什么生意?”
“药材生意。”沈清棠说,“我有一批上等药材,想从水路运出去。听说刀爷有门路,价钱好说。”
“什么药材?”
“人参、灵芝、鹿茸。”沈清棠报的都是贵重药材,“量不大,但值钱。”
老刀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小姑娘,你当我傻?这些药材走官道好好的,为什么要走水路?而且……”他顿了顿,“你这口音,不是跑江湖的。”
被识破了。沈清棠也不慌:“刀爷好眼力。实不相瞒,这批货来路不太正,走官道怕被查。”
“来路不正?”老刀来了兴趣,“怎么个不正法?”
“是从大户人家‘顺’出来的。”沈清棠说得煞有介事,“主家发现了,正查得紧。所以想赶紧脱手,走水路安全。”
这套说辞合情合理,老刀似乎信了七八分:“货在哪?有多少?”
“货在城外,具体地点暂时不能说。”沈清棠道,“至于量……够装三个木箱。”
三个木箱,听起来不多,但如果装的是人参灵芝,也值不少钱。
老刀沉吟片刻:“三成抽头。”
“太高了。”沈清棠讨价还价,“最多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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