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涛身边有个随从,是几年前从西南来的,懂些药材,很得二老爷信任。
“这个陈安,是什么来历?”她问。
“不太清楚。”陆砚之说,“只听说他老家是西南的,家里原来也是做药材生意的,后来败落了,就来江南谋生。二叔看他会识药,就留下了。”
西南……桐油也多产自西南。
巧合吗?
沈清棠正想着,忽然听到窗外传来细微的响动。
“谁?”陆砚之警觉地起身。
窗外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猫叫。
是那只小奶猫,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了,在窗外挠窗户。
陆砚之松了口气,走过去开窗。小猫跳进来,蹭了蹭他的脚,然后跑到沈清棠床边,仰头看着她。
沈清棠伸手摸了摸它。小家伙瘦骨嶙峋,但很亲人。
“给它起个名字吧。”陆砚之说。
沈清棠想了想:“就叫‘平安’吧。希望它平平安安的,也希望……陆家能平安度过这一关。”
陆砚之看着她,点了点头。
夜深了。陆砚之在隔壁厢房歇下,沈清棠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脑子里却一刻不停地在转。
纵火的人是谁?目的是什么?那块“陈”字木牌是真的还是假的?陈安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还有陈锋……
她想起百草堂比试时,陈锋看她的眼神。那不是单纯的敌意,而是某种……探究,确认。
他很可能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场纵火,会不会也跟他有关?
沈清棠翻了个身,不小心牵动伤口,疼得吸了口冷气。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平安蜷缩在床脚,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
但既然来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走下去。
她握紧了拳头。
不管是谁,想毁了陆家,想毁了那些救命的药材,她都不会答应。
她是沈清棠,是大夫,是陆家的药库总管。
她要守护的,不仅仅是陆家的产业,更是那些等着药材救命的病人。
这个信念,比背上的伤口更痛,也更坚定。
第二天一早,沈清棠刚醒来,就听说了一个消息。
“回春堂”昨天半夜也走水了。
火势不大,只烧了一间堆放杂物的偏房,没什么损失。但巧的是,救火的人在废墟里,也找到了一块木牌。
上面刻着一个“陆”字。
消息传到陆家时,陆文瀚正在用早膳。他听完禀报,放下筷子,久久不语。
“大伯父,这明显是有人挑拨离间!”陆砚之说。
“我知道。”陆文瀚揉了揉眉心,“但别人不知道。现在外头都在传,是陆家和陈家互相报复,各烧了对方的铺子。”
“那怎么办?”
陆文瀚沉默片刻,忽然说:“清棠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周大夫说再养两天就能下床。”
“让她好好养着。”陆文瀚起身,“这事我会处理。你们……最近都小心些。特别是清棠,她是药库总管,又刚赢了比试,恐怕已经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陆砚之点头:“我明白。”
从正房出来,陆砚之回到小院。沈清棠已经起来了,正坐在窗边看书,平安趴在她腿上。
听陆砚之说了“回春堂”的事,沈清棠放下书,若有所思。
“两边都找到对方的牌子……”她喃喃道,“这是要把水搅浑啊。”
“你也觉得是第三方的?”
“肯定。”沈清棠肯定地说,“如果是陈家纵火,怎么会留下那么明显的证据?如果是陆家报复,又怎么会只烧一间偏房?这摆明了是要让陆家和陈家互相猜忌,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陆砚之点头:“我和大伯父也是这么想的。但问题是,这个‘渔翁’是谁?”
沈清棠没有回答。她心里有个猜测,但没有证据。
这时,春桃端药进来:“少夫人,该喝药了。”
沈清棠接过药碗,正要喝,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药味,是……杏仁味?
她心里一凛,放下药碗。
“怎么了?”陆砚之问。
沈清棠没说话,拿起药碗仔细闻了闻,又用指尖蘸了一点,放在舌头上尝了尝。
苦味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甜杏仁味。
是氰化物!
虽然剂量极低,但如果长期服用,会慢性中毒,最终导致器官衰竭而亡。
下毒的人很谨慎,用量控制得很好,一般大夫根本尝不出来。但她上辈子在实验室接触过太多药物,对这种味道太熟悉了。
“这药……”她抬头看向春桃,“是谁煎的?”
“是、是我啊。”春桃被她严肃的表情吓到了,“少夫人,怎么了?药有问题吗?”
“药渣呢?”
“倒、倒掉了……”
沈清棠看向陆砚之:“这药不能喝。”
陆砚之脸色一变:“有毒?”
“慢性毒。”沈清棠低声说,“剂量很小,一次两次没事,但长期服用会致命。”
陆砚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看向春桃:“煎药的时候,可有其他人靠近?”
春桃吓得脸色发白:“没、没有啊……我一直守在炉子边……啊!我想起来了!煎到一半的时候,二少夫人房里的秋月过来借火,说她们房里的火折子湿了,点不着灯。我就让她在炉子上点了火,她就走了……”
二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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