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膝坐下,重新闭上了眼睛。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可那化为灰烬的圣旨,和黄子澄失魂落魄的模样,无不在告诉所有人,就在刚才,就在这里,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展露了神迹。
一名锦衣卫鼓起勇气,上前扶起黄子澄。
“大……大人,我们……”
“走!快走!”
黄子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滚带爬地冲向自己的坐骑,甚至顾不上官袍下摆沾满的泥土。
他翻身上马,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头也不回地向山下狂奔而去。
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这个地方,有鬼神!
那个朱尚炳,根本不是人!
一行人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却狼狈如丧家之犬。
观星台上,朱尚炳缓缓睁开眼,摊开自己的手掌。
在他的掌心,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奇门局在缓缓旋转。
“苟?”
他自嘲地笑了笑。
“看来,是苟不下去了。”
想当个闲人,可这世道,却偏偏要逼他做这天地间,唯一的“一人”。
他的目光,越过终南山的层峦叠嶂,望向了遥远的金陵城方向。
眼神中,再无半分疲惫与隐忍。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足以倾覆天地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