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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文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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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重要线索(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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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破旧呢?如果是故意塞的,这种程度的痕迹,也不可能是最近做的吧?而流言,恰恰是最近才传起来的。”
    陆北顾凝视着跳跃的烛火,沉默片刻,缓缓道:“那就只能说明有人刻意为之,且手段极为高明,布局了很久,现在才发动。”
    崔台符是老刑名了,他看着案上的那些物件,很笃定地下了结论道:“我敢保证,就这种程度的锈蚀,至少得在泥水里泡半年的时间。”
    “至少半年前?也就是六塔河工程失败后,正在重修六塔河两侧堤坝,尤其是重点重修西堤的时候?”陆北顾沉思了起来。
    根据此前查阅的材料,他了解到。
    那时候,六塔河工程的主要负责人李仲昌和李璋都还没有被清算,文彦博和富弼为了自身的利益,努力给他们争取到了一段时间,让他们尽量修复河堤以减少损失戴罪立功。
    而当时李仲昌和李璋也确实是集中了全部的人力、物力,去努力修复六塔河西堤为啥修西堤不修东堤?那当然是因为辽国使团会从西边过来啊!
    国际观瞻这块,得重视。
    至于东堤这边,则因为冲毁的比西堤严重的多,人力物力也不足,他们知道不可能修得好了,所以只象征性地派人糊弄了一下。
    “——应该去查当时被派到东堤的役夫!”
    崔台符跟陆北顾几乎同时想到了这个事情。
    “是这个思路,但是我在想另一个问题。”
    陆北顾沉思片刻,然后问道:“那你说,究竟是谁要这么做呢?这可必须要有人对工程流程极为熟悉,方能将这批定制的工械不引人注意地送到东岸,然后提前将其‘陷’在里面,而且还不被人察觉,过了半年才发动此事。”
    “会是李仲昌吗?”
    崔台符问道:“他当时虽然待罪,但依旧总领工程,最有能力做到此事。”
    陆北顾摇头道:“李仲昌已因六塔河案彻底失败而被流放,若真是他主使,为何下面无人攀扯?且他若要用此等手段,目的何在?”
    “那是李璋?”
    “他嫌自己脑袋多?”
    “你的意思是?”
    崔台符似乎猜到了什么。
    陆北顾道:“我更倾向于,是另有其人,利用了工程的混乱和李仲昌的疏于监管,暗中做了手脚。”
    “那会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崔台符没敢说话,只是跟着这个思路思考了下去,但很快,他就变得噤若寒蝉。
    “你猜到了。幕后之人的目的,或许不只是散播流言那么简单。”
    陆北顾的目光变得深邃,看着崔台符说道:“这批工械的出现,坐实了‘形似明器’之说,使得虚无的流言有了‘物证’,加剧了民间的恐慌和朝廷的猜疑。这更像是一石二鸟之计,既打击了力主工程的文、富二相,又为日后攻讦埋下了伏笔,至于幕后之人.”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但眼神中已透出凛然之意。
    能在如此重大的工程中动手脚而不留痕迹,其能量和心思,绝非寻常官员。
    而这桩案件的调查虽暂时有了突破口,但对于他来说,水面下的暗流,却愈发显得汹涌莫测。
    “明日,我们就开始查当初是哪些官吏、工匠负责东岸堤坝的修复。”
    陆北顾沉声道:“即便是再高明的手段,也总会留下蛛丝马迹。此外,需扩大查访范围,广泛询问去年在东堤附近劳作过的役夫,看是否有人曾留意到不寻常的细节。”
    崔台符点头,然后说道:“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有个想法。”
    “且说。”
    崔台符毫不犹豫地说道:“光靠明面上去询问不行,我们毕竟没有用刑的权力,所以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得明察暗访你在明,我去暗。”
    陆北顾想了想,同意了崔台符的提议。
    官面上的手段虽然强硬,但因为他们无法用刑,所以被传唤的人,总是会下意识地想要隐瞒一些信息,并且知道他们对其无可奈何。
    两人商议已定,便分头行动。
    陆北顾以正使身份,在澶州州衙继续公开调阅文书,传唤相关人员,询问六塔河工程东堤修复的官吏名录、役夫征调记录,摆出按部就班循例查证的姿态。
    而崔台符则换上便服,亲自深入市井,寻访那些曾被征召去修复东堤的役夫。
    几日过后。
    陆北顾这边的调查进展极为不顺,如果说六塔河工程本身还有大量资料可以查阅,那么六塔河决口后的修复工程,则几乎没有多少资料可查。
    因为六塔河决口后组织修复工程的时候人心惶惶,管理可谓是混乱不堪,很多事情根本就没留下书面材料,亦或因官吏更迭而遗失,甚至是被害怕承担责任的官吏所刻意销毁。
    而当时被派往六塔河修复堤坝的役夫,来源更是复杂,可以说全河北的都有,本地征发的役夫确实有,但绝大多数,都是从其他地方紧急调来的支援人手。
    现在,这些人都因工程结束遣散而回到原籍,短时间内肯定是找不到人,至于留下的相关役夫征调记录更是语焉不详。
    而那些经历了大灾后又被临时组织起来干活的澶州本地役夫也没心思干,干活的时候都是胡乱干,所以对于东堤的修复具体是谁负责、用了什么工具、发生了什么异常,大多都记不清了,或者干脆避而不谈。
    澶州本地的官吏,又因六塔河案牵连,被抓走、流放者甚众,剩下的也是人人自危,哪怕知道些什么,但晓得陆北顾又不能用刑,所以对这种自己不必说清楚的往事讳莫如深,生怕一言不慎再惹祸端。
    陆北顾连日在州衙盘问,所得有限,只大致厘清了东堤修复工程是由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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