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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文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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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暗流涌动(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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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景初、李绶为河北体量安抚使,朱处约为荆湖北路体量安抚使,克日启程。”
    “陛下,臣亦有本奏。”
    首相文彦博奏事已毕,次相富弼手持笏板,稳步出班,说道。
    “提举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王安石,自协理包拯整顿开封府吏治以来,明察暗访,革除积弊,胥吏肃然,民讼得平。其才具干练,识度宏远,实为难得之干臣。今度支司总领天下财赋,事务繁剧,副使周湛虽勤勉,然年事渐高,需得力佐贰分劳。臣恳请擢升王安石为度支判官,佐理周湛,以期国用充裕,财赋清明。”
    “嗯。”
    赵祯没有表示反对,转而问道:“提举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可有人选?此差遣关系京畿治安、赋税、刑名,不可一日乏人.若无人选,朕倒是觉得太常博士、集贤校理陆诜,学行端谨,历任州县皆有政声,堪当此任。”
    富弼微微一怔,他们当然是有人选的,不过既然官家开口了,这时候也不好说什么。
    而且,不得不说,官家提出的人选,是极恰当的。
    陆诜,字介夫,杭州余杭人,是景佑元年的进士,庆历七年的时候参与过镇压贝州兵变,后历任秦州通判、陕西刑狱,在治安维稳方面很有经验,是个临危不乱的狠角色。
    富弼只能道:“官家圣明,陆诜必能继王安石之绪,安辑畿辅。”
    陆北顾静静地听着,但这第二件事,他却暂时没想明白。
    王安石的提拔,更像是庙堂各方势力博弈后妥协的结果,但为什么是由富弼提出的?据他所知,王安石似乎跟政事堂里的宰执们没什么关系。
    唯一能沾点关系的,就是做过王安石上司的韩琦,但好像也并不亲密。
    “但富弼刚才特意提了一句,王安石是因为协助包拯治理开封府的功劳而应该晋升。所以,这话是文彦博不好说,但文彦博为了继续提拔包拯而让富弼去说的?按照包拯的履历,到了权知开封府这个位置,确实已经是超擢了,短时间哪怕有政绩也无法继续晋升。”
    已知信息太少,陆北顾脑海里闪过这么一个推测,但他并不能确定。
    “着王安石擢升度支判官,辅佐周湛打理度支事务,陆诜即日接任提举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辅佐包拯治理开封府。”
    “臣遵旨。”
    富弼躬身领命,退回班列。
    两位宰相奏事完毕,按照顺序,接下来就是枢相贾昌朝奏事了。
    贾昌朝手持玉笏,趋前数步:“陛下,臣近日查阅旧典,又闻钦天监呈报,认为现今禖坛之制似有不妥之处。”
    他略作停顿,没抬头但悄悄抬眸,瞥见官家虽旒珠蔽面,身形却微微前倾,便知此言已触动圣心,遂继续道。
    “按《礼志》,禖神主嗣续,乃国家祈嗣重祀。昔二汉、晋时,禖坛设于城南,以应阳位;至齐、隋,移祀于南郊坛西南。然今之禖坛,不惟规制低矮简陋,其地更处卑湿洼下,于礼不合,于仪不肃臣愚见,当循古礼,迁禖坛于圜丘东侧高爽之地,位居震方,象征长男,如此方合阴阳,上应天心,下顺民望。”
    这番言论一出,殿内不少官员面露诧异之色。
    禖坛祭祀虽属礼制,却非紧急军国大事,贾昌朝身为枢相,在议论完河北地震、荆湖蛮事乃至度支官员调动后,突兀提及此事,显得颇为蹊跷。
    但一些敏锐者已嗅到其中异样,贾昌朝此举,很有深意。
    御座上的赵祯,闻言更是精神一振。
    他年近五旬,膝下犹虚,皇嗣问题一直是压在他心头最重的石头。
    近年来,群臣劝谏立储之声不绝,虽出于公心,却每每令他想起无子的隐痛。
    贾昌朝虽未明言反对立储,但此刻提出修缮迁建求子祭坛,其潜台词不言而喻官家虽身体不佳,但也没到老年,理应祈求上苍赐予亲生皇子,而非急于从宗室中择立他人。
    这正搔中了赵祯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渴望。
    “贾卿留心礼制,为国祈福,忠悃可嘉!”
    赵祯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愉悦,甚至抬起手来,轻抚颔下短须。
    “禖祀乃国之大事,关乎宗庙社稷延续,岂可因陋就简?着令礼部、太常寺会同钦天监,详勘地势,择吉日将禖坛迁于圜丘之东,务求规制严整,祭仪虔肃。”
    这番褒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可谓分量十足。
    贾昌朝躬身谢恩,退回班列时,眼角余光瞥见文彦博、富弼等人面色平静,韩琦则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殿中的绝大多数朝官,尤其是那些曾力主早定国本的臣子,眼中则闪过忧虑。
    显然,贾昌朝这番“投其所好”,不仅进一步稳固了圣眷,更将立储之争的水搅得更浑了。
    而偏偏贾昌朝选的切入口很刁钻他压根就没提立储的事情,只是说禖坛应该调整一下位置而已,
    所以哪怕有人有心想要反驳,一时间竟也无从下手。
    陆北顾立于班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通过这件小事,他也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了,贾昌朝这个敌人确实非常难以对付。
    此人老谋深算,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会通过不留把柄的方式去达成目的,而哪怕很多事情大家都知道是他在背后操纵,但却偏偏抓不到证据。
    当然了,庙堂斗争中如果想要斗倒一个人,有时候其实也不需要证据,只需要官家对他厌恶即可。
    但偏偏贾昌朝是个既没底线又会讨官家欢心的人。
    所以,他才能在庆历新政以后愈发激烈的庙堂斗争中,始终屹立不倒。
    就在陆北顾沉思之际,韩琦蹙着眉头出列了,而韩琦所奏之事,却让陆北顾顿时集中注意力倾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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