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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文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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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最后的准备(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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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皇城司地牢。
    这里比外界阴冷潮湿的多,火把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映照着刑架上那个被铁链紧锁着的党项武士。
    他粗犷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变形,被鞭子抽打到褴褛破碎的衣衫下全是新旧交迭的伤痕。
    “说!何人指使你行刺福康公主?”
    负责提举皇城司冰井务的李宪,亲自负责连夜审讯。
    他的声音冷如寒冰,手中的烙铁亦是在炭盆中烧得通红。
    那武士啐出一口血沫,用生硬的汉语狞笑:“大漠的雄鹰,岂会向羔羊低头?”
    “在这还装硬汉?”
    烙铁猛地烙在他的胸膛上,皮肉焦糊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党项武士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依旧一言不发。
    李宪眯起眼睛,挥手示意狱卒端上一盆盐水。
    当冰冷的盐水泼在被烫糊了的伤口上时,对方终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你不说,皇城司也已经知道了。”
    李宪俯身,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徐舜卿派你来的,是也不是?”
    党项武士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即又变得空洞:“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不知?”
    李宪冷笑,从袖中抽出一份文书。
    “这是‘从你身上搜出的密信’,上面可是还盖着徐舜卿的火漆呢。”
    “这是你伪造的!他没给”
    看着李宪似笑非笑的表情,党项武士的脸色终于变了。
    ——狡诈的宋人!
    接下来,皇城司动用了所有手段,水刑、钉指.各种酷刑轮番上阵。
    最终,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崩溃下,党项武士于拂晓前画押认罪,承认受夏国使者徐舜卿密令,意图行刺福康公主以破坏宋夏和谈。
    党项文写就得认罪状被快马加鞭送入宫中。
    翌日清晨,一份措辞严厉的文书便被送达至夏国使团处。
    “废物!蠢货!”
    都亭西驿内,夏国正使野利莽的怒吼声震得窗棂都开始作响。
    他一把将宋廷送来的文书摔在徐舜卿脸上,纸张散落一地。
    “这就是你办的好事!派人行刺宋国皇帝最宠爱的大公主?你的脑袋被马踢了吗?!”
    野利莽额角青暴起,党项语夹杂着汉语的怒骂如冰雹般砸下:“我让你把陆北顾的手给打断,没让你把天捅个窟窿!”
    徐舜卿毫无尊严地跪伏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我只是派他去教训一下那个陆北顾,断无行刺公主之意啊!这定是那武士情急之下.”
    “情急之下?”
    野利莽一脚踹在徐舜卿肩上,将他踢翻在地:“宋人拿到了口供物证,铁证如山!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又俯下身,猛地揪住徐舜卿的衣领,几乎将他提离地面,用党项语吼道。
    “你知不知道现在屈野河划界谈判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宋廷正愁找不到借口施压!你倒好,直接把刀柄递到人家手里!若是因此坏了国相的大计,你我的人头都要挂在兴庆府的城门上!”
    虽然从东线的局势来看,夏军在机动性和野战等方面,相比于宋军都具有明显优势,但夏军只有夏州一个重要据点,后勤补给始终是严重制约其持续作战时间的大问题。
    理论上,只要宋军坚守不出,夏军是没什么好办法的。
    这也就造成了虽然夏国使团表面上趾高气扬,但实际上只要宋国能稳坐钓鱼台,心里发慌的反而是他们自己。
    毕竟,宋国与夏国在国力方面,其实是差着一个数量级的。
    徐舜卿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内衬:“可那武士的家人都在国内,他怎敢”
    “蠢材!”野利莽将他狠狠掼在地上,“皇城司有的是办法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算是石头也能开口!现在宋人不仅要我们在屈野河全线退让,还要我们赔罪!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徐舜卿趴在地上,不敢再抬头。
    窗外传来开封街市的喧闹声,更衬得驿馆内死寂如墓。
    野利莽喘着粗气,踱步回案前,猛地灌下一大口酒,浑浊的酒液顺着胡须滴落。
    他盯着瘫倒在地的徐舜卿,眼中闪过杀意,最终又强压下去。
    “滚起来!”他厉声道,“想个主意出来,看看怎么把这场祸事平息下去!”
    徐舜卿连滚爬起,颤声应道:“是,是我这就去想.”
    野利莽看着他那副狼狈模样,冷冷地说道:“若是想不出主意,等国相怪罪下来,想想你的家人。”
    听了这话,徐舜卿身子一僵。
    开封城的另一头。
    午后,阳光正好,宋庠府邸的书房内,冯京如约而至。
    他是特意请假来的,而作为皇祐元年的状元,冯京的年纪其实不大,今年才三十六岁,正是年富力强之际。
    今天宋府的书房也特意布置了一下,临窗横置着一张檀木大案,上面整齐铺陈着笔墨纸砚,还有几卷特意挑选出的策论范文。
    “当世来了。”
    宋庠自己则穿着一件半旧的深色直裰,坐在一旁的圈椅上,见冯京进来,只微微颔首,随后打趣着问道。
    “你如今判着都磨勘司,案牍劳形,富彦国还把你支使到老夫这儿来,有没有怨言啊?”
    冯京拱手行礼,笑容温润:“老泰山也是为我考量,宋公乃元老重臣,学问深不可测,能得您一两句指点,亦是我的造化且为朝廷培材,也是我分内之事。”
    他语速平缓,措辞极是恭谨,既回应了宋庠的打趣,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宋庠捻须笑了笑,不再寒暄,目光转向静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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