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宋文豪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328章 旧恨新仇(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朝士子之正气与才学,凸显夏使之无理与挫败即可至于少数士子曾有动摇之态,不必提及,勿伤及国朝颜面,亦免为夏人提供口实。”
    “陛下圣明。”
    邓宣言恭敬应答:“皇城司知晓轻重,定会妥善处置,只扬其彩,隐其微瑕,尽显我大宋上国风范。”
    “去吧。”
    邓宣言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垂拱殿,立即着手安排皇城司执行官家的旨意。
    赵祯独自立于殿中,手掌挎着腰间玉带。
    窗外天色湛蓝,几只燕子掠过宫墙,飞向熙攘的开封外城。
    而城中,有春风得意的及第者,有心灰意冷的落榜人,有忠心耿耿的臣子,也有包藏祸心的使臣这一切,都需他这位官家来权衡掌控。
    赵祯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吟诵着文章里的句子:“丈夫之气,不因显晦而殊;英雄之志,不为穷达所易。”
    吟罢,他的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少年意气,倒是可贵。”
    而陆北顾并不清楚这些事情,这日下午,他跟往常一样来到宋庠的府邸学习。
    但到了酉时末刻他离开宋府的时候,却被宋府的门房告知,方才有人来给他留了一封信。
    拆开信,陆北顾发现是范祥手书,上面就一行字,让陆北顾去三司衙门找他,信后还附了张盖着盐铁副使印章的“手帖”。
    相比于能在一段时间内使用的“公凭”,“手帖”则属于一次性的出入证。
    因为办赤契的时候去过,所以陆北顾也算是轻车熟路。
    而三司衙门虽然同样坐落于内城核心区域,但相较于枢密院、政事堂的规模,其衙门规制可就大太多了,说是超级部门绝对不夸张。
    朱漆高墙的高度几欲与宫墙比肩,门前一对镇煞石獬豸怒目圆睁,俯瞰着往来行人。
    门楣之上,“三司”二字匾额厚重如铁,乃宋太祖御笔亲题,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不过跟上次去角落里单独开辟出来办契书公证的小院不一样,这次陆北顾是走的正门,在正门旁边的小门,陆北顾持着“手帖”经由门吏验明正身,方得踏入这帝国财赋中枢之地。
    甫一入门,气氛便跟外面截然不同。
    但见广阔的前庭之内,人影如织,皆步履匆匆,胥吏们怀抱成捆札子、账册往来不断,更有嘈杂的算盘声和交谈声响起。
    他依着小吏指引,走了半天方才来到盐铁司。
    门前守着一名面无表情的老吏,验过手帖后,略一点头,侧身让开通路。
    进去之后,陆北顾发现,盐铁司虽然仅仅是三司之一,但办公所占据的场地就已经比他去过的泸州州衙面积还要大得多了。
    盐铁副使的值房位于一条相对安静的廊道尽头,门微微敞着,没关严实。
    陆北顾敲了敲门。
    范祥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进来。”
    陆北顾推门而入,值房极宽敞,四壁皆是顶天立地的榆木架,塞满了各类卷宗账册,标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盐案”、“茶案”、“胄案”等字样。
    一张巨大的公案横陈中央,其上文书堆积如山,几乎将后方的人影完全遮蔽。
    看着范祥正在奋笔疾书,陆北顾屏息静立,不敢打扰。
    他其实满腹疑窦,不知这位手握实权的盐铁副使为何突然要见自己。
    片刻后,范祥才放下笔。
    范祥身着绯色公服,打量了一下陆北顾,脸上并无寒暄之意,直接指向公案一侧的椅子。
    “坐吧,找你有两件事,坐下来慢慢说。”
    陆北顾依言坐下,心头疑虑更甚。
    范祥走到他身后,亲自把门给关了,并且上了闩,没了外面的阳光,室内顿时暗了下来。
    烛光下,范祥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但陆北顾知道对方特意唤他前来,绝不只是为了闲谈。
    “中午的时候,张相公跟我说虞部郎中裴德谷上奏官家,弹劾于你。”
    “弹劾我?”
    陆北顾一怔。
    裴德谷是他嫂嫂裴妍的大伯,虽然嫂嫂与娘家断绝了往来,但为何要弹劾他呢?
    范祥看陆北顾神色也有些懵,继续平静地说道:“他奏章中所言,是指控你乃罪官之后,按律不可参加科举,请求官家革去你的省元功名,并究查州、县两级担保官员的责任。”
    “革除功名”四个字,像一把刀子一样狠狠刺入陆北顾的心口。
    陆北顾脑海中念头飞转,结合姐姐陆南枝此前在讲述当年往事时候提及的信息,以及当时闪烁其词的模样,他似乎明白了过来。
    陆父在死前去过裴府一次,回来时失魂落魄,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夜,随后早晨去都水监衙署点卯,上午就在衙署里暴病而亡。
    再加上今天裴德谷突然的弹劾,陆北顾几乎可以肯定,开封裴氏与陆父的死亡脱不开干系。
    他默默地思考着。
    “是因为自己高中省元,眼看就要鱼跃龙门,让他们这些当年的构陷者感到不安了吗?还是因为嫂嫂与裴家断绝往来,他们迁怒于自己?”
    范祥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放缓了些,说道:“不过,你且不必惊慌。此事,张相公为你在官家面前说话了。”
    听到张方平的名字,陆北顾刚才紧绷起来的心弦稍稍一松。
    范祥解释道:“张相公当年便是三司使,负责给营造虹桥的工程拨款,对于汴河虹桥一案的前后曲折亦有所了解。今日上午官家招来张相公询问此事,张相公当面向官家陈明原委,力证你父当年乃是遭人构陷,心情郁结之下暴病而亡,并非真有罪愆而畏罪自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