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又停步,像是随口一问:“此子师从何人?”
杨安国忙答道:“据臣所知,此前曾在国子监博士周敦颐处问学,周博士亦对其赞誉有加。”
他巧妙地将陆北顾与周敦颐绑得更紧些,既抬高了陆北顾,又暗示了国子监的“教导之功”。
赵祯不再多言,点了点头,身影消失在门外走廊的阴影之中,邓宣言无声地跟上。
杨安国送至值房门外,躬身行礼,直到官家远去,才直起身。
走在狭窄的宫廊下,赵祯忽然顿住脚步,回头对着天章阁笑骂道。
“老蠢物。”
邓宣言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站着赔笑。
“朕记得上次皇城司查过,这陆北顾师从宋庠,宋庠每日除了上朝、读书,便是教导此子,周敦颐没怎么教他,朕没记错吧?”
“陛下圣明。”邓宣言连忙答道。
“哼哼。”
赵祯的心头舒服了不少,比起那些居心叵测的聪明人,杨安国的那点一望可知的小心思,除了逗他笑,根本就起不到半点哄骗他的作用。
至于这种“让官家不费脑子就自觉高明”的举动,是杨安国有意为之还是无意为之,就不好说了。
但无论如何,“陆北顾”这个名字,还是在赵祯的脑海里再次留下了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