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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文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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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陆省元的排面(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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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闻言,脸上笑容更盛。
    他重重拍了拍陆北顾的手臂:“休得过谦!文章华国,笔扫千军,这是你自家真本事挣来的!我国子监得此佳讯,扬眉吐气,老夫亦是心中快慰!”
    之所以下这么大的血本,除了国子监确实经费充裕以外,杨安国也有他的谋划。
    本来国子监面对如日中天的太学,是没有任何希望的。
    但在今年,在嘉祐二年这个时间点,杨安国看到了希望官家不愿意太学一家独大,那以后就势必会扶持其他学府与太学对抗,眼下能马上扶持起来的,除了国子监还有哪家?
    那么对于杨安国来讲,在与太学对战中战胜刘几,并且在这次礼部省试里拿下了省元的陆北顾,就成了他最需要力捧的人才。
    “千金买骨”这个道理他还是非常清楚的,只要把陆北顾跟国子监绑定到一起,那么以后对国子监进行改制以及扩大招生,就有了金字招牌。
    为此,杨安国甚至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在官家那里尽全力给陆北顾说点好话,尽可能地让陆北顾在殿试里提前拿到些印象分。
    毕竟,殿试跟省试不同,官家管不了省试排名不假,但殿试可是官家亲自排名的。
    而官家对于某个考生的印象,其实是会极大地影响最后的殿试排名的。
    与此同时,就在国子监给陆北顾举办极有牌面的庆祝仪式时候,国子监的胥吏们也抬着沉甸甸的箩筐来到了东大街上。
    箩筐里是已经被剪断了绳子的散铜钱,他们向西沿着东大街往南熏门内大街以及西大街的方向走,随后毫不吝啬地抓起一把又一把的铜钱,向着街上过往的行人、车夫、小贩,乃至附近店铺的伙计,用力抛洒出去!
    “叮叮当当”的铜钱落地声,伴随着胥吏们自豪的宣告,响彻了开封南城。
    “国子监广文馆生陆北顾,嘉祐二年省元!”
    “贺!国子监陆北顾陆郎君,高中省元!”
    “喜钱!沾沾省元郎的喜气!”
    黄澄澄的铜钱在青石板路上跳跃滚动,引得路人纷纷弯腰争抢,一时间场面更加喜庆。
    而这里本就是外城商业最发达之所在,想必陆北顾高中省元这个消息,很快就会随着国子监的撒钱行动而传遍整个开封城了。
    省元庆祝仪式结束之后就已经到中午了,国子监里大摆筵席,众人好好地吃了一顿。
    随后,陆北顾在国子监休息了片刻,便选择乘坐监内的骡车前往宋庠府邸。
    因为太学生正在御街尽头的宣德门叩阙,所以骡车并未走“龙津桥-朱雀门-州桥”这条路经由南熏门内大街到御街,而是选择向西走,稍微绕一下。
    走到西大街尽头,路过马季良园,从戒坛院的高墙下折向北,接连穿过两座石桥,行至金梁桥再向东,内城巍峨的城墙便豁然在望了。
    自闾阖门入内城,喧嚣顿消,权贵云集之地的威仪感扑面而来。
    不多时,骡车便停在了宋庠府邸那扇熟悉的大门前。
    门房和府里的管事都认得他,并未怠慢。
    稍等了片刻之后,陆北顾跟着管事进入宋府,这次没引他去书房,而是直接去了宋庠的卧室。
    卧室里,宋庠裹着一件半旧的袍子,正倚在窗边软榻上,就着下午的天光读一卷书,花白的鬓角很显眼。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眼。
    刚才管事就跟他说了,是陆北顾来访,不用想,肯定是因为省试成绩出来了。
    “先生!”
    进门后陆北顾深深一揖,说道:“学生侥幸,忝为今科省元!”
    随后,陆北顾把他各科的成绩,以及后面李寔、曾巩、苏轼等人的成绩,都如实地向宋庠汇报了一番。
    “很好,不负你数月悬梁之苦,老夫这点心血,也算没白费。”
    宋庠闻言,枯瘦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一叩,眼中闪过欣慰之色。
    不过,宋庠并没有把内心的喜悦表现得太过明显,反而说道。
    “省元之位,固然可喜。”
    宋庠缓缓坐直身子,将书卷搁在案几上:“然则你需知此番夺魁,七分凭实力,三分借时势。若非那场大雪酷寒,挫尽南士锋芒,而你年轻体健,耐得苦寒,笔下未至凝滞,更兼那篇赋作得了‘甲上’之评,深合考官心意这省元之位,花落谁家,犹未可知。”
    陆北顾收敛了喜色,凝神静听。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确实是事实,他的纯实力现在并没有达到稳压天下英才的水平。
    这次能拿到省元,归根结底,是宋庠给他提前押中了不少题,而且他自身年轻比较抗冻,再加上一点点运气,这些因素缺一不可。
    当然了,这届礼部省试,所有排名靠前的考生,其实无一例外,都是具有“在严寒环境下正常或超常发挥”的特点的。
    只能说,时势造英雄。
    “殿试之期,迫在眉睫,届时春风和煦,再无风雪侵扰之患,闽、楚、蜀、浙之英才,蛰伏一冬,必如惊蛰之虫,尽展其能。”
    见他听进去了,宋庠微微颔首,继续道:“彼时群雄并起,各逞手段,才是真正见功力、分高下的时刻。你若因一省元而生了骄矜懈怠之心,则东华门外状元唱名,恐与你无缘矣。”
    “学生不敢忘形,谨记先生教诲。”
    陆北顾心头微凛,肃然躬身道。
    宋庠忽而喟叹一声,语气沉缓下来:“你可知,为何定要你力争状元?或许你以为,一甲进士及第,风光仿佛相差无几。今日,我便与你分说清楚,这‘状元’二字,于仕途而言,究竟意味着何等天地之别。”
    他接下来的话,真就称得上如数家珍。
    “丁卯科状元王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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