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费贵,都快给我们厂的电话打爆了。”
“佩斯啊,我说句公道话,影迷们骂的就对!”
朱时茂感慨说,“你说这事儿他前因后果,不就是你们电影厂的领导欺负演员么?”
“确实是气人。”陈佩斯也赞成,“我们厂里大多数的同志,还是认为这事儿就不赖人家朱琳的。”
“就是嘛。”
朱时茂跟他唠一会儿,骂一会儿,俩人都年轻,眼里又揉不得沙子。
“哎?要不这样。”
朱时茂忽然有了灵感,
“咱们要不还排一个小品,让观众了解做个演员有多不容易。”
陈佩斯有点迟疑,顾虑道:
“那不是和去年的《吃面条》的中心思想重复了么?”
“重复又不过时。”
朱时茂道:“我就是特想还排这么一小品,最好在这小品里,讽一讽朱琳同志这个事儿。”
“行。”
陈佩斯一听,点头同意,“那咱们就给去年那《吃面条》弄个续集。”
首都电影院。
许秋白是首都电影院的一名职员。
他年纪轻轻,能在首都电影院工作,是一件特别让周围人羡慕的事儿。
但实际上,自己干的活儿,看起来光鲜,背后那叫一个辛苦。
他是电影院的跑片员,平时就负责骑摩托车在附近的几个电影院之间来回运送单卷拷贝。
一碰上有新片子上映,那就是他忙到屁股离不开摩托车的时候。
前几天,北影厂的新片子《如意》上映了。
这是黄健中导演的片子。
黄健中后来拍过《大鸿米店》、《大秦帝国之裂变》,还有李亚鹏那一版的《笑傲江湖》。
虽说黄健中如今还没什么代表作,不算有名气,但这电影的编剧可是在文坛颇有声望的刘鑫武老师!
这部《如意》,也是刘鑫武老师的一篇同名。
因此,《如意》一上映,迅速收获了大量影迷的关注。
此外,深挚质朴的感情刻画,又吸引了很多小情侣前来观看。
许秋白结结实实的忙活了几天。
按照他对影片的经验,接下来这半个月,他还会越来越忙。
但出乎他预料的是,这两天他居然还意外的清闲了下来。
“什么情况?这两天《如意》排片量怎么还降下去了?”许秋白和他在售票处的对象打听起来。
“我们也挺奇怪的。”
他对象同样一脸迷惑,“一开始票抢的还挺快的,场场都能卖光,飞票都能卖个几十张出去,经理都打算多加几场排片了,谁知道这片子一下就没人看了。”
“没人看了?”
“是啊,放映厅能空一半儿的座位,那排片量肯定得往下减。”
“这啥情况?”许秋白不解。
要是他们首都电影院一家是这个情况,他还能理解为是偶然。
可听别家的跑片员说,他们那儿这片子的排片量也减少了。
许秋白琢磨了一会,还是想不通。
这电影的热度这么快就过去了?
这不合常理!
“我听人说.”
他女朋友忽然神神秘秘道:“之前朱琳辞职那事儿你知道不?”
“知道啊,她单位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好像就因为这事儿,现在朱琳的影迷都抵制北影厂的电影。”
“哟,有道理!”
许秋白一下子反应过来。
“难怪这两天《寒夜》这片子也送的少了。”
《寒夜》是之前北影厂制作的电影,翻拍自巴金的同名,50年代那会香港那边翻拍过一次,被誉为“十大粤语名片”之一,北影厂这是首次在内地翻拍,算是第二次的翻拍。
翌日,许秋白一早起来去上班,到了电影院门口,被几个年轻人给拦住。
“你,站住。”
他看一眼对方,“同志,怎么了?”
“你是去看电影的?”对方问。
许秋白留了个心眼,没回答,而是问,“怎么了?看电影怎么了?”
“别看北影厂的片子!”一个女同志道。
“对!”
另一个长得比较高大点的马上跟着威胁。
“《如意》和《寒夜》两部片子都不许看!听见没?”
“呃”
“要是让我知道你去看了,等着挨收拾吧你就!”
既然有追星的人,自然就有私生粉、脑残粉这些奇葩群体。
许秋白也不想惹事儿。
支支吾吾答应一嘴,“知道了同志,你放心吧,我不看电影。”
对方满意的放开他,“走吧。”
“谢谢、谢谢。”
许秋白做个揖,赶忙闪人。
他一领工资的才懒得管这些人。
别说不让看北影厂的电影,就算不让他看电影,那也影响不着他啊。
反正他每个月都是固定工资。
想着想着,又回头看了那几个年轻人一眼。
那几人已经又拦上了其他路人,依旧是连恐吓带威胁,仍旧是刚才的说辞。
“这闹得。”
许秋白摇摇头。
北影厂这回可真是摊上事儿了。
北影厂会议室。
胡其明坐在最中间的椅子上,不住叹着气,其他几张零散摆放着的桌前,坐着几位副厂以及各部主任,这会儿每人手上一封信,一脸严肃的读着。
“都看过了?”
胡其明环视一圈众人的脸,严肃道:
“这件事情,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咱们厂的声誉,今天找大家过来,就是商量商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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