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那些所有关于成长的隐喻...”(第2/3页)
李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忍不住想要回去再读读卡夫卡的这篇《乡村医生》。
与此同时,在听了江弦对《乡村医生》的分析以后,他的视角重新转回到《十八岁出门远行》这篇上面。
李陀从江弦那儿暂借来江弦的稿子,说要回去读读,明天再给江弦送回来。
“不用给我送了,直接帮我寄给《花城》就行。”江弦说,“有你去寄,我还省事了。”
“行。”李陀很痛快的答应。
“不会给我弄丢吧陀爷?”
“瞧你这话说的。”
李陀不满的撇撇嘴,“我就是把我自己弄丢,也不能把你的稿子给弄丢啊。”
李陀把稿子取回家里,正巧到了饭点。
一家人坐在桌前,李陀美滋滋的跟他当导演的媳妇张暖忻说:
“我今儿找来一篇好稿子。”
“什么稿子?”
“江弦的稿子。”
“哟呵。”张暖忻眼前一亮,“人啥地位,能舍得把稿子给你?”
“瞧你这话。”
李陀又不乐意,“我咋了,我在京城文坛里头也算是一号‘文学大家’嘛。”
“得了吧。”
张暖忻笑了笑,“说你是个文坛领袖,可能别人没啥意见,但要说你是个文学大家,那太过了,哪个大家连一部经典大作都没有的?”
“你这啥意思啊?我是文坛的那五呗?”李陀拍拍桌子,对于媳妇的揭短有些生气。
那五都知道吧?
前清没落贵族遗留的“寄生虫”,倒驴不倒架的八旗子弟。
没看过《那五》这,应该也知道开头那句:“房新画不古,必是内务府。”
《那五》原本是邓友梅先生的经典,后来拍成了电视剧,冯巩、倪平、牛群仨人主演,火遍了全京城。
夫妻俩吵吵着,李陀俩闺女已经偷摸过去摸开他的挎包,从里面找着稿子。
“真是江弦!”大闺女惊叹一声。
李陀的大闺女,今年刚满十八岁。
受她爹和社会环境影响,也是一号文艺青年,而且痴迷文学,所以听她爹说弄着了江弦的,就特别感兴趣。
“十八岁出门远行”
等李陀找过来的时候,大闺女刚好看完这篇,她躺在床上,把稿子放在自己胸口,痴愣愣看着屋顶,嘴角含着一抹笑意。
“丫头,干啥呢?!”
李陀瞥见稿子被取出来,立刻慌张,从他闺女手里取回稿子,呵斥一声。
他可是答应给江弦妥善保存好,这要是被弄丢了,他以后哪还有脸再见江弦?
然而他闺女完全不理会李陀的批评,只是眼角含着一抹笑。
“爸,这篇稿子真好!”
“真好?”
李陀愣住,把手里《十八岁出门远行》的稿子扬了扬。
“你是说这份稿子?”
“对。”闺女点点头。
李陀更感到不可思议,“你说这篇稿子好?你能看得懂?”
“嗯。”
见闺女答应一声,李陀看她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这篇《十八岁出门远行》,他读了一遍,基本上不得要领。
他闺女读一遍居然就说懂了?
我老孟家难不成也出了个文学奇才?
嗯,李陀是笔名,他姓孟。
正想着,又听闺女说道:
“不全懂,但大概能感觉到,江弦的心和我的心是在一块儿的。”
“瞎说啥呢。”
李陀一听这话就急了。
“这是一个女孩能说的话么?人江弦有媳妇有家庭,你可不能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你俩也不是一个辈分的人.”
这年头抓作风抓的非常紧,尤其是这个节骨眼上,破坏别人家庭,那可真是死罪一条。
“爸,你说啥呢,我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
他闺女有些无语,“我是说,我觉得江弦懂我们年轻人,他把我们年轻人的心写了出来,我想,他这篇大概是他的作品里面我最喜欢的一篇了。”
“.”
李陀这才明白他闺女意思。
又想起的名称:十八岁出门远行。
对呀!
这篇写的是十八岁的年轻人,他闺女正巧十八,难怪会和这篇产生共鸣。
所以,这篇写的是十八岁年轻人的心!
想明白这一切,李陀坐下来,重新翻开《十八岁》这篇稿子。
这一次,就像是掌握了打开保险柜的方式,再加上类同于江弦分析《乡村医生》的方式,重新来解构《十八岁》这篇,一切渐渐开始变得豁然开朗:
“我”想拿石头砸汽车,甚至想躺到路中央去拦车,像成人一样给司机递烟,认为他接受了烟就代表接受了“我”.
这些情节写的,不正是一个十八岁的人?
十八岁,在年龄上迈入成年,在心理上却还是一个充满童真的少年。
对世界充满了热爱,青涩的学着成年人的方式做事,又叛逆轻狂,做事没有分寸。
而当“我”奋不顾身为司机阻止抢劫苹果的山民时,司机却看笑话似的袖手旁观,当“我”遍体鳞伤倒地不起时,司机却偷了“我”的背包与抢劫者一起离开。
这些看似荒诞的事情,不正是十八岁的年轻人无法理解的残酷现实世界。
这些事情就像一颗炸弹,将十八岁的“我”的原本的价值观摧毁殆尽。
“我”在十八岁时怀着热情和梦想第一次出门远行,现实世界却给“我”当头一棒。
“我”想找一个地方歇脚,但离开家以后,只有车厢才是“我”唯一的庇护所。
“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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