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为《人民文摘》题写刊名,不过巴金同志婉拒了我的请求。”
“巴老婉拒了?”
江弦有些诧异,按理说自己和巴老关系那么亲近,又是王濛相求,巴老不可能拒绝才对啊。
正疑惑之际,又听王濛解释道:
“按巴老的意思,他觉得‘人民文摘’这四个字,可以用茅盾先生的手迹,茅盾先生的家人已经同意了这件事情。”
听到王濛这么说,江弦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
用名人手迹以作刊名的事很常见。
81年的时候,刊物《青年作家》创刊时,刊名四个字用的就是鲁迅先生的手迹。
王濛和江弦一边聊着,一边在院子里面参观了一圈。
看着这边的环境,王濛心里那叫一个羡慕。
翠花胡同这院子,面积虽然没沙滩北街2号那院子大,但要论精细程度,绝对是强出沙滩北街2号一截儿的。
进到编辑们的办公室里。
“主编!”朱伟站起来跟王濛打声招呼。
王濛摆摆手,示意他坐下,随后自己抽出把椅子,“朱伟啊,在这边工作都还适应吧。”
“适应、适应,这地方挺好。”
朱伟把头点的那叫一个心甘情愿,“这边是挺不错的,说起来还是要感谢主编您,能把我调到《人民文摘》这边,我觉得这边的工作环境呀,特别适合我。”
“.”
王濛环视一眼他的办公室。
这工作条件.谁来会说自己不适合?
办公的地方,一人用一个大间!
太奢侈了!
全京城这会儿人均居住面积才4.8平米,往往一家五、六口人住的都是不到20平米的房子。
结果《人民文摘》这边,每个人的办公室就20平米往上了。
他们《人民文学》那块儿,那是拼命往里塞人,编辑们也别说什么人均面积了,根本就没有单独的办公室,都只能挤在一个大办公室里头办公。
《人民文摘》这条件。
甭提《人民文学》的编辑们了。
王濛自己看着心里都有些不平衡。
他那小破办公室都没朱伟这边儿这么宽敞啊!
“主编,我还有个事儿要和你说一下。”江弦这时候开口道。
“什么事儿?”
“你看啊,我们好歹也是一编辑部,也是一国家单位,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有一间专门的收发室?”
“收发室?”
王濛愣了愣,没太懂江弦的意思。
“你弄一间不就行了?怎么了?缺人手还是缺地方?”
“都不缺。”
江弦呲开嘴,露出獠牙。
“缺一台电话!”
早些年,要想装电话得看级别,司局级以上领导干部才能申请在家里装电话。
不过因为线路太少,没能耐的领导只能排队等着,有能耐的托关系找人批条。
到了1981年,国家终于对普通家庭安装电话实施开放政策。
也就是说,从1981年开始,各种拨号麻烦、样子古板的转盘式电话就已经开始走进寻常百姓家。
不过电话的安装费用又非常昂贵。
因此拥有一部电话的家庭少之又少,一般的老百姓,还是只能用公用电话。
江弦打听过,一部电话初装费大概在几百元到上千元。
这会儿工人一个月才赚一百块左右,这么昂贵的价格一般的家庭哪能付得起?
当然了,也有能付得起的。
别忘了这会儿已经是1984年了。
刚刚“下海”的个体户,还有一些个文艺明星,这些人都成了最早尝鲜的人,成了最早一批自掏腰包装电话的用户。
但是装一台电话还是很困难。
拖个几个月到半年,这是常有的事儿,
有些用户交了钱,等个三五年你这电话都装不上。
据说当年香港有人在京城建了一家大饭店,因为没有电话,迟迟不能开张,最后是找电信局总工尹世泰特批,这才总算拉进来两条线。
因为这个电话的问题,李滨声先生先生还专门画了一幅红极一时的漫画来讽刺,叫《愚公新课》:
“打电话再难也不要紧,我死了还有我儿子,我儿子死了还有我孙子,我孙子死了还有”
江弦想给翠花胡同这边拉条电话线,与其自己去跟46局费劲,不如找王濛来给他解决了。
“拉电话线?”王濛皱眉。
理性一点来说,翠花胡同这院子,虽说《人民文摘》现在用作编辑部,但实际上呢?这是江弦自家院子!
这要是扯一条电话线过来,那这性质
王濛纠结那么几秒,又马上觉得惭愧。
《人民文摘》既然成立了,那是一定需要一条电话线的。
人家江弦都慷慨的把自家院子拿出来,暂借给《人民文摘》。
如今跟他申请一条电话线,王濛还在这儿顾虑这些。
这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去帮你申请,应该很快就能下来。”
王濛开口道:“邮电那边最近准备引进一项新工程,全京城这会儿有大概2万门电话,这回邮电准备扩充个10万门,这10万门电话里头,肯定能给你弄一门过来。”
“这就好了。”
江弦道:“有了电话,以后我和你沟通工作也方便的多。”
“没事儿还是少打”
王濛轻笑道:“电话费可不便宜。”
据说这会儿京城有位老太太,给在日本的儿子打国际长途,等半天好容易接通了,结果听不清对方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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