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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合成系文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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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高粱红了”(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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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只闻队伍脚步声,不见队伍形和影。父亲紧紧扯住余司令的衣角,双腿快速挪动。奶奶像岸愈离愈远,雾像海水愈近愈汹涌,父亲抓住余司令,就像抓住一条船舷。
    父亲就这样奔向了耸立在故乡通红的高粱地里属于他的那块无字的青石墓碑。他的坟头上已经枯草瑟瑟,曾经有一个光屁股的男孩牵着一只雪白的山羊来到这里,山羊不紧不忙地啃着坟头上的草,男孩子站在墓碑上,怒气冲冲地撒上一泡尿,然后放声高唱:
    高粱红了——日本来了——同胞们准备好——开枪开炮——
    ”
    红,张守仁眼前一片火红。
    无边无际的高粱红成汪洋的血海。
    一队队暗红色的人在高粱棵子里穿梭拉网,演出着一幕英勇悲壮的舞剧。
    伴随着“吧嗒”一声,张守仁眼前的画面迅速黯淡下去。
    就像是电视机被切断了电源,一切重新归于虚无,他从幻想中抽离,视线看向“吧嗒”声的源头——桌面上刚放上的水杯。
    又缓缓后移,看向为他端来这杯水的江弦。
    “看完了?怎么样?”
    这会儿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江弦带着些期待问道。
    张守仁愣了一秒才回过神,冲他摇摇头。“哪能看完,才看了这么一会儿功夫,你这篇这么长,我刚看完前面几个章节而已。”
    江弦扫了一眼,十几公分厚的稿子,这会儿还剩一大半放在桌上。
    “你感觉怎么样?”
    “.”
    恍惚一瞬,张守仁才开口道:“从心窝里掏出来的文字!”
    他为江弦做出的这样一番评价,虽然不是什么直接的赞美,但也充分的表达出了他对江弦这篇《红高粱》的欣赏。
    张守仁喝一口水,回味着内容,又补充了一句。
    “你这篇,真够野的。”
    这篇《红高粱》的故事发生在一个虚构的地点:高密东北乡。
    在张守仁的时候,东北乡土壤上生长出来的那种原始的、野蛮的、狂热的生命精神,从纸张上跳跃而出,直抵他的灵魂深处。
    所以看的时候,他感觉心里好像不时有微小的电流产生,麻酥酥的,传递至全身,像是触电了一样,有种定格的感觉。
    不过不同的是,触电时电流在外,而读书时是由内至外扩散的悸动,是一种不安、激动。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张守仁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不好意思留在江弦家里头吃饭,“你这我先带回去,读完以后我再给你送来。”
    江弦点点头,没什么意见。
    《红高粱》这么一篇13万字左右的,肯定不是张守仁一时之间能读完的,他就不留张守仁吃饭了。
    况且他今天还有个任务。
    朱琳《少林寺》的拍摄杀青,坐今天晚上的火车回到京城,他要上火车站接自己媳妇一趟。
    张守仁把稿子装进挎包,起身告辞。
    一想到江弦这篇《红高粱》的内容,蹬自行车的双腿都变更利索了一些。
    回到屋里,张守仁迫不及待的翻开稿子,找到看到的那页,继续往后翻看。
    今天是个周六,周日虽然休息,但是张守仁身为《十月》的组组长,还要去单位处理很多事情。
    若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红高粱》读完,那他必须要熬夜来读。
    不过在家里熬夜阅稿,这对张守仁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
    张守仁的爱人陈珞也习惯了他这样的工作,给他沏一杯茶,又体贴的帮他打开台灯。
    “单位的稿子?”
    “不是,是江弦的稿子。”
    “江弦的?”
    陈珞听了,多看了稿子几眼,随后不再管张守仁,铺开被子去睡。
    这一睡,不知过去多久。
    等陈珞再次醒来时,是被张守仁喊醒的。
    她睡意正浓,大概猜到了什么,盖着棉被坐起身,看见张守仁满脸亢奋之色。
    “好作品!陈珞,绝对是一部好作品!”
    张守仁兴奋的像是在手舞足蹈。
    “你看看!”
    陈珞哪能看得进去。
    她年纪大了,这会儿眼前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文字。
    “我看不见。”
    “来,我给你念。”张守仁坐在床边,脸红扑扑的,就好像刚喝了两斤二锅头。
    “高密东北乡无疑是地球上最美丽最丑陋、最超脱最世俗、最圣洁最龌龊、最英雄好汉最王八蛋、最能喝酒最能爱的地方。
    八月深秋,无边无际的高粱红成汪洋的血海。一队队暗红色的人在高粱棵子里穿梭拉网,几十年如一日。
    他们杀人越货,精忠报国,他们演出过一幕幕英勇悲壮的舞剧,使我们这些活着的不肖子孙相形见绌,在进步的同时,我真切地感到种的退化.”
    陈珞早已习惯张守仁这样,无奈的静静听着张守仁给她大声朗读手稿里的段落。
    慢慢的,她听了进去。
    陈珞并不知道内容,但听了这些句子,只是觉得这应该是一部通篇烧着大火的。
    这文字太烈了!
    烈到陈珞见过的其他文字都无法与之匹敌。
    听到后面,她脑海中只有一个画面:
    血红的高粱,血红的土壤,血红的酒,血红的人,血红的太阳。
    陈珞相信,如果江弦会画画,必然也会是个大家。
    他把的句子写的明媚而厚重,鲜亮而沉郁,大把大把肆无忌惮地涂抹这些色彩。
    张守仁把整篇稿子给陈珞读完,心里的火也终于烧完了,可是余烬的余热又让他一阵依恋不舍,捧着这厚厚一摞稿子,久久的爱抚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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