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的群众们围在外面,墓塔林里头摄像机正运转。
江弦站在旁边儿看了一会,看着个相当英武的演员,算是个美髯公,肌肉精壮,满脸胡子,这会儿正提着剑,领着一帮小弟。
“追!”
江弦琢磨半天,想起来了。
这演的是墓塔林里反派王仁则领着人追杀小虎和李世民。
至于这个王仁则。
嗯,于承惠。
旁边儿还有俩群众搁那哔哔:“这演员会不会使剑,看他那剑提的,一点儿不像个练武的。”
“就是个演员,哪能比得过咱师傅,九转金刚决都练到第七重了。”
江弦一听,得,又俩练气功的。
他也是很想和张鑫炎吐槽一句:让你找个老头演剑圣,结果你找个真剑圣来演老头?
于承惠就不多介绍了,“末代剑圣”的名号肯定都听过。
《少林寺》的演员都是真练家子。
本来这电影的演员,是从京剧团挑选出来的武生,但是张鑫炎接手以后,提出了一个相当“过分”的要求,就是将以前的京剧武生们全部换掉,改用专业的武术精英当演员。
这个举动相当大胆,甚至可以说疯狂,毕竟这是拍电影,找一帮武术精英,他们又没有任何表演经验。
但张鑫炎就这么干了。
于承惠这些武术精英也是这么来的。
江弦又观望了一会儿,很快看着个小光头,光着膀子,身穿白色僧袍,在镜头前面鬼鬼祟祟的跑来跑去,马上吸引了他的注意,甚至是片场很多围观群众的注意。
“真年轻啊。”江弦看着李连戒忍不住感叹。
有些人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天生就有大红的命。
他成名以后,当时香港只要是他演的电影,带了他的名字,上映以后就能多一千万票房,只要是他出演的电影,就没哪一部不火的。
“ok,卡!”
张鑫炎喊了停。
江弦过去和他打个招呼。
张鑫炎之前听了江弦要过来的消息。
他笑着问他对刚才那场戏的感受,江弦简单的谈了谈。
俩人寒暄几句,江弦看向角落里矜持看剧本的自家媳妇。
张鑫炎去忙别的,江弦凑去她那边。
“怎么都晒黑了。”
“黑了?有么?”朱琳紧张起来。
江弦把脸凑过去,快要贴在一起,“害,光线挡的。”
“德性。”
“我就说么,得拍的有多辛苦,白无瑕都晒成黑无暇了。”
江弦笑了笑,“不过你真是瘦了。”
朱琳叹一口气,也不矫情,“拍戏嘛,就这样,有戏拍多少演员求不来呢。”
“喝点水。”她给江弦递过去个水壶,“怎么过来的?”
“坐火车。”
“路上挺辛苦吧。”
“还行,看媳妇么,谈不上什么辛苦。”
俩人浓情蜜意,恋爱的酸臭味臭不可闻,就连镜头前正拍摄的李连戒都分了心,被张鑫炎一通呵斥。
“李连戒,想啥呢?王仁则剑都快抵你腰上了!”
江弦听朱琳介绍,《少林寺》这部电影男演员多,基本用不着女演员,因而她享受的待遇还挺好,在招待所住的都是双人间,不像男演员似得,得四个人挤一间。
“这个是我爱人。”朱琳给她同房间的女同志介绍了下江弦的身份。
“同志你好。”
江弦从包里取出一包华侨商店买的果脯,“一点心意。”
对方也很懂事,推辞几句,而后手下,说了句“你们别聊太长时间”便出去遛弯儿,临走前还贴心的给俩人关上了门。
朱琳脸刷的红透。
“你看你,人家都误会了。”
“误会就误会,合法夫妻。”
江弦手不规矩的搂住她的柳腰,轻轻一揽,拥入怀中。
啃了啃朱琳的脸蛋,嗅了嗅她的头发。
朱琳也很快情迷,睫毛轻动,眼神迷离,抬起白皙的脖颈,在江弦的脸颊边轻轻呼气,主动索吻。
久旱逢甘露。
“开饭了、开饭了。”朱琳擦了擦痕迹,窸窸窣窣穿上裤子和上杉,又穿好袜子。
她也不理解,又不是晚上睡觉,江弦脱她衣服就算了,脱她袜子干啥。
穿好鞋子,理了下凌乱的发丝,看着身上没什么异样,便出去弄饭。
江弦则是光着上半身,躺在朱琳床上抽了根烟,顺手打开了窗户通了通风。
朱琳很快回来,江弦看了眼她打的饭,是两个馒头,一块黑色咸菜,装在一个塑料袋里。
“你就吃这个?”他皱了皱眉,马上意识到什么,“内地的演员和香港的演员伙食有区别?”
“有啊。”朱琳把馒头递到他手里,“人香港的演员吃的是肉和米,还有专门的餐车呢,鸡鸭鱼肉都有,行了,你快吃吧。”
“吃?吃什么吃。”
江弦把馒头一扔。
朱琳责怪的看他一眼,“你浪费粮食!”
江弦又捡起来,拍拍灰,几口塞进嘴里,忿忿不平道:“我去找张鑫炎理论理论,这个事儿你别管了。”
说罢穿上衣服便出了门,找上张鑫炎的房间。
敲开门,张鑫炎也正吃着饭,房间里飘着肉香。
看见门外是江弦,他冲他笑笑,“我正找你呢,来,一块儿喝点,我这儿有葡萄酒。”
江弦不露声色的坐下,点一支烟,静静的等张鑫炎给他倒一杯红酒。
“张导,内地的这些演员,相比于香港的电影演员来说,质量怎么样?”
张鑫炎以为他是担心武行的那些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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