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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合成系文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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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三多先生”(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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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紧,刊发之前不能再弄出什么岔子。
    陆陆续续有同事来上班了,手上拎着早饭,呵着热气,跺着脚,开始为中国文学做奉献的一天。
    王扶先是快速的看了一遍《许三观卖血记》上修改的标注部分,有些地方还是不太满意,不过不算什么严重的问题,让江弦直接简单修改即可。
    又捏起那篇四千字左右的创作谈,迫不及待往稿纸上看去,心底还真是好奇,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江弦究竟写了一篇怎样的创作谈。
    地震棚里煤炉子刚烧着,编辑部冻得跟冰窖似得,王扶一页页专注的翻看,时不时往手上呵着热气。
    这绝对是一篇优秀的创作谈了,当王扶看完《许三观卖血记》以后再看江弦来讲创作时的心境,真是大呼过瘾。
    好的创作谈就是这样,可以精准搔中读者的痒点。
    像是王扶一直很好奇的,《许三观卖血记》这篇结尾的一句:“屌毛出得比眉毛晚,长得倒比眉毛长。”
    这句大俗中带着一丝俏皮的话语,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江弦很诚实的回答:“意思很浅显:
    ‘老子当年什么的时候,你还在你爹裤裆里睡觉呢,现在倒教训起我来了?’
    这大抵便是一个基层人民在权力面前无用的牢骚吧。”
    王扶都忍不住想喊一声漂亮。
    江弦不仅搔中读者的痒,解释了《许三观卖血记》结尾的深意,还借此为自己这些天受到为难的牢骚大骂一通。
    文人杀人不见血,骂人不见脏。
    江弦这一句话,她们这些明眼人或许都能看出来,他是指着某些人的鼻子在骂。
    但你说他骂了吗?
    没有。
    没骂吗?
    骂了。
    王扶大抵不明白,在后世,这是一种“如骂”的境界。
    这句话后来也被莫言拿来调侃,如果要给余华写墓志铭,那一定要写这一句:
    “屌毛出得比眉毛晚,长得倒比眉毛长。”
    简直是霸气侧漏!
    见江弦仍握着笔,专心致志的改稿子,王扶没打扰他,怕影响了他的思路,起身把这篇创作谈拿给崔道怡看了一下。
    “他一个晚上,改了稿子,还写出来了这篇创作谈。”
    “一个晚上?”
    崔道怡吃了一惊,扫了眼稿纸,字迹圆鼓鼓的相当工整,看的比王扶还认真,都快把眼睛杵进稿子里去。
    江弦所写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感到热血澎湃:
    献给所有顶天立地却平凡普通的无名之人。
    崔道怡捏着稿子,深吸一口气。
    这是江弦这位作者亲自来道破《许三观卖血记》所蕴含的深意:成年人的世界,谁都不是为自己而活。
    崔道怡是真的喜欢《许三观卖血记》这篇,人们习惯了讴歌英雄,但从没有人说过,那些被忽略掉的普罗大众自己就是生活的英雄。
    将整篇创作谈看过,他轻轻把稿子放回桌上,又想到这是江弦一晚上,甚至还改了一篇稿子之后所作的创作谈,忍不住唏嘘感叹。
    “江弦这样的作家,真是‘才思敏捷,倚马可待’。”
    “道怡同志,他这样写,不会再出事儿吧”王扶比较担心这个。
    崔道怡想了想,“那人应该是不敢再有动作了,我听光老透露,这次是夏公替江弦说了话。”
    “夏公?”
    王扶脑袋里零碎的信息噼啪拼凑,模模糊糊有了猜测,又不确定。
    “夏公的话在贺井之面前好使么?”
    崔道怡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道:“是那位同志,听人讲了江弦的《铜钱街》以后说了句话。”
    “那位同志?”
    王扶双眸不自觉的放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说了什么?”
    “不就是个高更?你让他写就是了。”王扶一脸激动的给江弦透露。
    江弦颇感意外。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风云突变的原因,居然是这位同志为他说了这么一句。
    倒也不奇怪这位同志能听出是高更。
    《月亮和六便士》写的确实就是法国画家高更的人生经历,江弦即便本土化,故事当中也难以抹去高更的色彩。
    而众所周知,1920年他曾留学法国,在巴黎勤工俭学,思想理念深受法国影响,最爱羊角面包。
    高更生前无人问津,1903去世以后恰巧在法国名声大振。
    这就全对上了。
    想到去东京以前,巴金曾经把他的《铜钱街》和首都机场的泼水节壁画并作一谈,说他的文章,和袁先生的那幅画,都是改开标志性里程碑。
    江弦当时只觉得是句玩笑。
    如今有了这位同志的话,看来这个改开里程碑的名头,他还真是要被迫坐实了。
    “振开?”
    “江弦。”
    回到虎坊路15号,江弦见到赵振开在楼下徘徊,一张标志性的苦瓜脸上满是愁云。
    他嘴唇虚张两下,江弦知道他想说什么,拍拍他的肩膀。
    “我听说了,上楼。”
    今年10月,《今天》杂志被迫停刊,繁荣一时的朦胧诗派终成泡影。
    为自救,《今天》发表了《致首都各界人士的公开信》。
    赵振开为了《今天》杂志复刊一事多方奔走,未果,反而遭到了文化界的剧烈批评。
    江弦拎把椅子给他,看他一眼,“喝点水还是喝点酒?”
    “喝点酒吧。”赵振开挤出一抹笑。
    “我这儿洋酒,还有虎骨酒,二锅头,咱喝哪种?”
    “就喝二锅头,其他我喝不习惯。”
    俩人倒上,砸吧几杯,赵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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