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人”的样子。
杨灿朝旺财递了个眼色,旺财立刻抱来一篮早就准备好的小小腰牌。
每块腰牌都是桃木做的,打磨得光滑温润,正面刻着一个清晰的“杨”字,背面则是从“一”到“廿八”的数字。
孩子们这段日子已经学了不少字,第一个认的就是“杨”字,一眼就认出了腰牌上的记号。
杨灿先拿起刻着“一”的腰牌给阿笑看,然后亲自系在她腰间的布带上。
杨灿又对其他孩子道:“按我之前给你们排的长幼,排队站好。”
孩子们立刻乖乖站成一排,连之前哭最凶的男孩都挺直了小身板。
杨灿挨个走到他们面前,把腰牌系在他们腰间,轻声叮嘱:“这是咱们杨家的记号,一定要戴好了,别弄丢了。”
孩子们摸着腰间的腰牌,瞬间破涕为笑,有的还小心翼翼地把腰牌往衣服里塞,像是藏着什么稀世珍宝。
在他们心里,阿父给了腰牌,还让他们姓“杨”,那就一定不会抛弃他们了。
安抚好孩子们,杨灿又走到辛闲身边,细细叮嘱了几句照料孩子和寡妇们的注意事项。
随后,他的目光又扫过孩子们身后那些大腹便便的孕妇,见她们情绪尚还稳定,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坐骑。
还是那匹枣红马,“欺霜”和“赛雪”早就被胭脂朱砂两个小丫头骑着,跟青梅一起先回凤凰山去了。
杨灿翻身上马,刚刚策马走出丰安堡的大门,堡内的百姓、匠作坊主们便齐声高喊起来:“庄主一路保重!”
声音在晨雾里回荡,久久不散。
而堡外的河边,也早已站满了闻讯赶来送行的百姓和村中部曲,亢正阳正立在桥头,一身劲装。
杨灿离开丰安堡的时机,是他早早就盘算好的。
偏就选在酬农宴的欢宴余温未散、秋狩大演兵的豪情仍在人心头激荡的当口。
他要的,就是这份“盛极而离”的留白,让这段记忆在所有人心里刻得更深些。
对丰安堡的百姓来说,那场酬农宴是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排场。
在此之前,他们只知埋头种地、看天吃饭,从没想过自己的劳作能被如此郑重地对待。
杨灿端着酒碗走到田埂边,挨个向老农敬酒,说“今年的收成,全靠诸位辛苦”时,好些人都红了眼眶。
更别说那铺满了一条街的筵席,炖得软烂的肉、烙得喷香的饼,还有孩子们第一次尝到的蜜饯,连空气里都飘着甜香。
直到现在,百姓们聚在村口闲聊,还会掰着指头数宴会上的菜,说:“那碗炖鸡,我活了五十岁,头回吃那么香”。
而八庄四牧的部曲大演习,更是让所有人都开了眼。
十二支队伍列阵在演武的郊野中,旗帜猎猎,刀枪映着秋阳,两千四百人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发颤。
这是八庄四牧头一回凑齐这么多人马,光是四牧出动的四百名骑兵,骑着高头大马列队奔驰时,扬起的尘土都像一道黄色的城墙。
演习结束后,杨灿站在高台上,亲手将绣着“魁首”“副魁”“人杰”的锦旗递到三支最优队伍手里,还有沉甸甸的铜钱作为奖赏。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从今年起,这大演兵每年办一次,谁有本事,谁就来拿这荣耀!”
这话像一团火,烧得所有人都热血沸腾。
魁首队的部曲们挺胸抬头,走在路上都有人围着打听他们夺魁的事儿。
没拿到名次的队伍,则是咬牙切齿地念叨着“明年定把魁首抢过来”。
更要紧的是,这些平日里只在自家庄子里练兵的部曲,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同伴。
看着如此浩大的声势,他们突然就明白了,原来我们合在一起,可以如此强大。
就是从那一刻起,他们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自信与骄傲。
可就在百姓们还在津津乐道于酬农宴的欢乐,部曲兵们回味大演兵的恢宏时,杨灿果断回转凤凰山庄去了。
他就像一场热闹戏的主角,在最精彩的桥段过后悄悄退场,只留下满场的念想。
杨灿一行队伍的身影刚刚消失,拔力末就转身往丰安堡里走去,越走越快,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其实刚才送杨灿时,他就忍不住又瞟了好几眼堡里的屋舍,这会儿更是急着去“验收”自己的新地盘。
厅堂里少了许多精致的陈设,可拔力末一点都不介意。
在他眼里,这座能挡风寒、能防野狼,还能让他免受强敌侵扰的坞堡,才是最金贵的宝贝。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把家里的鸡鸭养在厅堂里,让猪羊在天井里撒欢,这样才够热闹,才有个家的样子。
这坚固的石头坞堡,于他而言,就是一个更宽敞、更安全的“石头帐篷”罢了。
“大首领!等等我们!”
一群鲜卑长老气喘吁吁地追上拔力末,眼里满是期待:“大首领,我们也想搬进坞堡住!”
拔力末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身边长老的肩上,豪爽得很:“搬!都搬来!你们不在,我一个人喝酒都没意思!”
长老们顿时喜笑颜开。
很快,他们就可以带着优越与得意的笑着,领着他们的家人,搬离部族的聚居地,跟着他们的族长,一起在丰安堡享清福了。
……
离开丰安庄,杨灿眼前的景象便渐渐开阔起来。
深秋的风带着凉意,刮过道路两旁的白杨树,光秃秃的枝桠像无数双干枯的手,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路边的田地里,庄稼早就收割完了,只剩下齐膝高的麦茬,在风里泛着浅黄的光。
田埂边堆着几垛麦秸,像一座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