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热娜垂下眼眸,轻轻点了点头,神情黯然。
“咔吧!”
独孤清晏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哪怕他知道,钱渊为了把美貌女奴卖个好价钱,刺的奴纹通常极小,也容易掩饰。
哪怕他清楚,独孤阀本是鲜卑贵族,族中素来有刺青纹身的习俗。
可他心里的小妹,是皎皎如月、清清如石的存在,怎能容忍她身上有半分这样的瑕疵!
“你该死!”
他一声怒喝,“呛啷”一声拔出佩剑,剑刃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朝着地上早已奄奄一息的钱渊冲去。
“噗嗤!”剑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刺耳。
“你该死!”又是一剑,鲜血溅在他月白的锦袍上,像开了一朵凄厉的花。
“噗嗤!噗嗤!噗嗤!”
他也不知捅了多少剑,直到钱渊彻底没了气息,身体软软地瘫在地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他才喘着粗气停下,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猩红。
杨灿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这少年分明就是个宠妹狂魔啊!
方才他看向自己和热娜的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杀意,绝不会错。
虽说自己没虐待过他妹妹,还派了人护送,可万一这少年为了保全妹妹的清誉,或是独孤阀的名声,想要灭口的话……
杨灿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怅然。
“独孤公子,你也不必过于气恼。静瑶姑娘虽遭此劫难,却能逢凶化吉,未曾受更大的苦楚,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你该庆幸才是。”
他仿佛没有看见独孤清晏眸中未散的杀意,话锋一转,半是自语半是提醒地说道:
“原来静瑶姑娘竟是独孤家的女儿,难怪人品出众,气质高洁。
我那侧室夫人与她一见如故,性情相投,从而义结金兰,拜为姊妹,倒是好眼光、好福气。”
这话一出,独孤清晏和热娜同时愣住了。
热娜瞪圆了眼睛,心里满是疑惑,青梅夫人和静瑶姑娘义结金兰了?我怎么不知道?
独孤清晏更是满面愕然,声音都陡然提高了几分:“你说什么?义结金兰?”
他的脸色一沉,怒火再次涌上心头:“放肆!你是什么身份?
不过一个区区田庄庄主,便是你的正室夫人,也没资格与我小妹结拜,何况只是一个侧室!
简直岂有此理!”
“你住口!”杨灿突然一声大喝,声音洪亮,竟直接将独孤清晏的话打断了。
热娜惊得张大了嘴巴,只见杨灿面色涨红,双目圆睁,竟是真的动了怒气一般。
“我看你也是一位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怎的心胸如此狭隘,见识这般粗劣不堪?”
杨灿的声音带着几分疾言厉色,字字铿锵。
独孤清晏被骂得一怔,随即脸颊瞬间红透,不是羞的,而是气的!
他身后的侍卫们见自家公子受辱,更是怒目圆睁,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刀。
他们一步步围拢过来,杀气腾腾地盯着杨灿,只待公子一声令下,便要动手将他剁成臊子。
杨灿却恍若未觉,依旧直视着独孤清晏,语气愈发严厉:
“论品质,静瑶姑娘心性高洁,宛如寒冬中的一朵雪梅,不与百花争艳,只守一心纯粹。
那份不染尘埃的风骨,世间女子能有几人比得上?
论胸襟,她从无‘众生有别’的偏见,待人向来以真诚为先,无论对方是权贵还是布衣,都能一视同仁。
这份平等心,别说世间女子,便是七尺男儿,又有几人能及?
再论气度,她虽是一介妙龄少女,却全无闺阁女子的娇怯与狭隘,心怀丘壑,常有高远之见。
这样的奇女子,与我家青梅夫人一见投缘,率性结交,她又岂会在意门第出身?
独孤公子,你休要用你的俗气,污了令妹的高洁!”
这番话,杨灿说得义正辞严,掷地有声。
可出乎热娜意料的是,独孤清晏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倒心花怒放起来。
那是一种被人说到了心坎里的愉悦,也就是搔到了他的痒处。
这个彻头彻尾的宠妹狂魔,只要有人夸赞他的妹妹,那真比夸他自己还要高兴万分。
此刻杨灿的每一句话,都像落在了他的心尖上,让他觉得无比舒畅。
没错!我家小妹就是这样的人!他说得一点都没错!
独孤清晏上前一步,对着杨灿深深一揖,语气郑重,再无半分之前的傲慢与敌意:
“你说得对,是我浅薄了。
小妹的识见与气度,本就非我所能及,方才是我失言、也失礼了,还请杨庄主莫要见怪。”
热娜在一旁只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满是不可思议:庄主老爷这马屁,怎么能拍得如此清丽脱俗?
还有这位独孤公子,居然一点都没觉得不对劲儿,反而还向他郑重道歉?
这两个男人……怕不是都有啥毛病吧!
她哪里知道,方才独孤清晏的确动了杀心。
哪怕杨灿和热娜都是无辜的,可只要有一丝可能会牵连到小妹的名声,他就绝不会留下这个隐患。
然而杨灿这一番话,把他夸了个通体舒泰,也让他彻底打消了心中顾虑。
既然杨灿如此了解并敬重小妹,那他必然不会轻易泄露小妹的事。
更何况,若是小妹真的与他的侧室义结金兰,那彼此就成了亲戚,我若再动手灭口,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而且,小妹一旦知道,那还得了?
独孤清晏直起身,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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