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放任他们由拔力末全权管辖,既能省去不必要的纷争,更能悄悄卸下拔力末心中的戒备。
至于未来,杨灿笃定:待另外两个农耕部落的炊烟升起,仓廪渐满,当同族人身处安稳、手握丰饶时,无需他多费口舌,这个游牧部落自会主动走向改变,主动向他靠拢。
毕竟,两个鲜活的样板就摆在眼前。
部落里的战争寡妇,如今都已寻得新的依靠,组成了安稳的家庭。
对这些男女们来说,灶台上终于有了家的温度,被窝里也有了亲昵的气息。
而那些失去亲人的孤儿,拢共算下来有二十多个,最小的还在襁褓中吮着手指,最大的也不过七八岁。
那些岁数更大一些的孩子,已经能够跟着大人们干活,只需再过几年,就能成长为壮劳力。
无论是农耕部落还是游牧部落,都未曾将这些孩子拒之门外,这账他们也算的明白。
不过,这也倒正合杨灿的心意。
被弃养的孩子,最大的也才七八岁,虽然需要耗费更长的时间与精力去培养,可一旦养成了,这份从幼年便建立的忠诚,要远比成年后招揽来的人更为牢固,能够始终效忠于他的人的比例,也会更高。
于是,杨灿更进一步,将这些孩子认作了自己的义子义女。
“这样一来,抚养他们的人便会多几分上心,断不会让孩子们受了委屈。”
杨庄主在收他们为义子、义女的时候,这般温柔地说着。
这番话,温和而有力,像一缕暖阳,瞬间驱散了孩子们眼中的怯懦。
而这一举动,也让“仁义杨”的名声像长了翅膀一般,很快传遍了周边的田庄与牧场。
连原本不属于拔力三部的五庄三牧里,都有几个孤儿背着简陋的行囊赶来投奔他了。
杨灿自然是来者不拒,将他们一一收下,至此,他的身边便有了二十八个义子女。
稍作安顿后,杨灿便让适龄的孩子开始读书习字,将此事全权托付给了青梅。
只是青梅既要照料孩子们的学业与武艺,又要操持杨府上下的事务,肩头的担子实在太重。
杨灿便从外面请了位学识渊博的西席先生,辅助青梅教孩子们识文断字;
习武方面,又让豹子头从旁协助,如此才稍稍减轻了青梅的负担。
就在村落的建设与孩子们的生活渐入佳境时,热娜从天水城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
她此行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昆仑汇栈的转型整顿全部落地,如今正依照她的规划,忙着收购丝绸、茶叶与瓷器。
陈家大少陈胤杰起初想凭着家族势力打压昆仑汇栈,可当他听闻汇栈背后有索少夫人撑腰时,那点嚣张气焰瞬间偃旗息鼓。
只是这陈胤杰并未彻底死心,反而从那天起,往昆仑汇栈跑得愈发勤快。
他每天都要在昆仑汇栈里转上几圈,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这汇栈也是陈家的产业。
陈家少爷的心思虽是昭然若揭,可偏偏他没把那点心思说破,热娜纵使心中厌烦,也找不到理由驱赶他。
这次返回丰安庄,让娜更是做得极为隐秘,一路轻车简从,生怕走漏了风声,又被陈胤杰纠缠上。
“老爷,昆仑汇栈已经调整完毕,今后就以行商为主。
天水的那家汇栈,日后专门做批发批购的生意。”
刚踏进杨灿的书房,热娜便迫不及待地汇报,眼眸里闪着兴奋的光。
“如今栈里已经开始收购货物,驼队也在筹备,若一切顺利,半个月后就能出发。”
杨灿放下手中的账簿,眼中露出欣喜之色:“好啊,这一趟打算去往何处?往返一趟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热娜道:“这是老爷第一次涉足经商,还有不少参股人等着看结果。
我想着不宜走得太远,得尽快赚回第一笔钱,给大家吃颗定心丸。
所以这次打算直奔撒马尔罕,往返一趟的话,大约半年时间就够了。”
“半年?能这么快么?”杨灿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虽说他将经商的事全权交给了热娜,却也私下打听过往返西域通商的一些情况。
从天水到撒马尔罕的商路,寻常商人走这一趟,少说也要一年,半年往返,那可是极快的速度。
热娜闻言,胸膛微微一挺便是丰盈满怀,湛蓝的眼眸里满是自信。
“老爷你有所不知,寻常商人走这一趟需要一年,可粟特商人们却能做到半年往返。
这背后,靠的是最优的路线规划、高效的通关能力,还有严密的商队管理。
而所有这些,热娜绝不比任何一个顶尖的粟特商人差。”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骄傲,仿佛已看到驼队满载而归的场景。
“明年开春,龙河还没解冻,野草还没返青的时候,热娜定会带着西方的货物满载而归。”
“好!”
杨灿欣然道:“明天我就发帖子,召集各田庄、牧场的管事来聚一聚,把这事跟大家说清楚,也好让所有人都安心。”
他心里想着,若热娜真能半年往返,这事不仅能提振人心,更是联络感情、拉拢人心的好机会。
把这份心思藏在商业行动背后,既隐蔽,又能让自己看起来一心扑在赚钱上。
如此“沉迷利益”的模样,想必阀主那边也会更加放心一些。
次日,热娜便将一份详尽的行商计划摆在了杨灿面前,从路线节点到货物清单,从驼队配置到成本核算,每一项都附着精准的数据,比空口白话更有说服力。
这份计划书,杨灿主要是给长房的管事们看的。
他们虽然也是合伙人,却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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