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灿皱紧了眉头。
叱利延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如今部落分成三部,要是哪一部都不肯要,他们就只能听天由命,自己找吃的了。
能活下来,就活;活不下来……也只能认了。”
说到这里,叱利延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也很无奈。
但条件艰苦的草原上,就是这样的的生存法则,他也无能为力。
善意往往滋生在衣食无忧、自我满足之后,在这般残酷的生存压力下,怜悯本就是一种奢侈的情感。
那些老人、妇人与孩子,显然也早已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即便他们惶恐无助,也没有向任何人乞求。
他们只是用羡慕的目光望着那些有壮丁的家庭,看着他们说说笑笑地收拾帐篷,走向充满希望的未来。
杨灿并非心慈手软之人。
当初危机当头,他能果断下令,让豹子头带人潜入拔力草原,除掉几名牧人,用他们的尸体伪造“黑吃黑”的现场。
可眼前这幅景象,却让他无法漠然视之。
如今的他,手握丰安庄的资源,已经拥有了施以怜悯的能力。
“叱利延长老!”
杨灿沉声道:“把这些没人要的老弱妇孺集中起来吧,他们的安置,我来负责。”
“什……什么?”叱利延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与狂喜。
他之前的冷漠,不过是认清现实后的无奈。
这些人毕竟是自己的族人,其中不少他还认识。
看着他们被抛弃,只能在绝境中挣扎,他心里又何尝不难受?
如今杨灿竟愿意扛起这份负担,叱利延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颤声唤道:“杨执事……杨大人!”
话音未落,叱利延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杨灿重重磕了三个头,眼里早已泛起了泪花。
“快起来吧。”
杨灿伸手将他扶起:“赶紧去把他们召集起来,等我返程时,带他们回丰安堡。”
叱利延连忙应了声“是”,顾不上拍掉膝盖上的泥土,转身就往营地中央跑,用鲜卑语大声呼喊起来。
虽说部落与汉人接壤,不少牧人懂些简单的汉语,但也有完全听不懂的,或是复杂些的句子就理解不了,因此他得用族人最熟悉的语言传递消息。
随着叱利延的呼喊,那些原本呆滞站着的人,先是愣了愣,随即眼里爆发出不敢置信的光芒。
他们跌跌撞撞地朝着杨灿的方向跑来,之前强装的坚强瞬间崩塌。
那强装的坚强,是因为他们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央求,都改变不了被抛弃的命运。
可现在,有人愿意给他们一条生路了。
跑到杨灿面前,他们二话不说就跪了下去,“砰砰”地磕着头,一边磕头一边哭,一边哭又一边笑。
有些小孩子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呆呆地站着,但马上就被身边的母亲或爷爷一把拽倒,按着他们的脖子磕起头来。
“好了,大家不必这样。”
杨灿连忙出言安抚,可不管他怎么说,那些人依旧不停地磕头,哭声越来越响。
直到叱利延将所有被抛弃的老弱妇孺都召集过来,重新站到杨灿身边,人群才渐渐安静下来。
杨灿看着眼前这些人,满脸皱纹的老人、抱着孩子的妇人、挺着孕肚的女子,还有几个怯生生躲在大人身后的孩子。
杨灿想了想,开口道:“方才,我听叱利延长老说了你们的情况,现在我有几个安排,想跟大家说清楚。”
他的话音刚落,现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有抱着年幼孩子的妇人,唯恐孩子哭闹打扰,赶紧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捂住了他们的嘴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杨灿一字一句地道:“首先,年纪大的老翁老妪,由我丰安庄负责安置,会给你们安排些力所能及的活计,保证大家有饭吃、有地方住;
其次,各位带孩子的妇人,我会让丰安庄以及其他五座田庄、三处牧场的单身汉与你们互相相看,若是彼此愿意,就可以结为夫妻。
当然,你们带着孩子的,对方必须也得接受你们的孩子才行。
至于孤儿,或是家里孩子太多难以抚养,又或者带着孩子嫁不了人的,
也可以把孩子交给我,我会安排人抚养他们、教导他们,等他们长大,为我做事。
最后,有孕在身的妇人,先由我丰安庄集中供养,等你们生产之后,再按照上面的办法酌情安置。”
杨灿每说一句,叱利延就用鲜卑语大声翻译一句。
听着翻译的话,在场的老弱妇孺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他们拾起袖子擦泪,可那泪却越擦越多了。
“恩人啊!”
“杨大善人,活菩萨啊!”
此起彼伏的感激声,像潮水般将杨灿包围了。
那些曾经绝望的人,此刻眼里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他们看向杨灿的目光里,满是滚烫的感激与依赖。
……
被赞誉为杨大善人的杨灿,全然不知一场祸事正在向他悄然袭来。
先前他对独孤婧瑶百般提防,生怕这身份不明的女子是个奸细,会给自己惹来祸患。
可他左防右防的,独孤婧瑶始终也没闹什么乱子,还帮了他一个大忙。
如今他把这“小神婆”送走了,却因为她招引了一场祸害登门。
一处阴暗潮湿的地牢里,血腥味与汗臭味交织着,令人作呕。
钱渊被粗麻绳死死绑在冰冷的柱子上,衣衫早已被抽成碎片,浑身布满了深可见骨的鞭痕,血肉模糊得几乎看不清原本的肤色。
蘸了盐水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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