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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芥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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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晚风(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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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靠。
    仓廪管事马三元则黏着李有才,赔着笑说些奉承话,想从这位“老领导”嘴里探点口风。
    满座之中,只有长房护院统领刘宇坐立不安。
    他的目光总忍不住往程大宽那边溜,眼神里满是忐忑。
    从前程大宽才是护院统领,后来因为严重失职先受了刑,又被一撸到底,他才得以上位。
    可他当初对老上司太狠了,刚掌权就百般的打压,谁能想到程大宽竟然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如今程大宽虽然没有具体的职务,可他却是杨灿的心腹。
    今儿这场晚宴,杨灿特意让程大宽也入席了,这态度还不明显吗?
    刘宇心里七上八下,一味琢磨着现在补救和程大宽的关系,也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酒过三巡,桌上的气氛越发热闹,有人拉着别人劝酒,有人凑在一起聊天,喧闹声裹着酒气飘满屋子。
    刘宇瞅准机会,端着酒杯凑到程大宽面前,挤出一脸生硬的笑:“程兄,小弟年轻不懂事,从前多有冒犯。
    那些得罪您的地方,还请您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
    程大宽只斜乜了他一眼,嘴角勾着抹冷笑,没说话。
    刘宇硬着头皮又道:“今儿个借杨执事的酒,小弟敬您一杯。咱们往后尽释前嫌,好好相处。
    从今往后,小弟待你程兄,还如从前你做小弟的侍卫统领时一般!”
    刘宇说罢,举杯就要喝酒,却被程大宽一把拦住。
    “刘统领,你怕是喝多了,说什么胡话呢?咱们俩有过不愉快吗?我怎么不记得啊!”
    程大宽慢慢把他的酒杯按了下去,脸上笑吟吟的:
    “我如今跟着杨执事,得时时护他安全。
    酒多误事,这酒我不能喝,话也不敢多聊啊。”
    刘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尴尬地僵在原地。
    周围的管事们都看在眼里,却没人吭声。
    听见的当没听见,看见的当没看见,反倒故意把说笑、敬酒的声音提得更高,像是在刻意掩饰这份难堪。
    今儿个的晚宴,李有才和杨灿才是主角,不时有管事上前敬酒。
    杨灿见自己有了几分醉意,众人也都喝得脸红耳热,担心再喝下去有人醉倒,就没法谈正事了。
    他放下酒杯,抬手拍了拍,屋里的喧闹声顿时小了些。
    “诸位,有件事想跟大家商量。”
    杨灿清了清嗓子,把之前说服六庄三牧管事参股做生意的事说了一遍。
    讲到股份时,他特意换了个说法。
    若是按十成比例算,每人能拿到的份额太少,听起来没有吸引力。
    他给换成了百分比,果然每位管事听在耳朵里,都觉得……嗯,还行!
    “这买卖不敢说稳赚不赔,但我有八成把握能成。”
    杨灿笑着看向众人:“诸位愿不愿意入股,咱们一起发财?”
    管事们面面相觑,还在犹豫间,醉醺醺的李有才突然一拍桌子,声音洪亮:
    “兄弟!哥信你的眼光!这生意我入了!不管赚赔,我李有才都跟!”
    李有才本就沾酒就醉,这会儿已经有些迷糊了,但他却没忘了自己的外务执事是怎么来的。
    就算这桩生意真赔了,他也认;往后当了外务执事,位高权重的,还怕赚不回来?
    有了李有才带头,管事们再也坐不住了,纷纷开口:“杨执事,我也入!”
    “算我一个!”
    “我也掺一份儿!”
    杨灿这一回并没安排“托儿”,没想到李有才主动当了这个“托儿”。
    众人本就喝得畅快,这会儿又要一起做生意,关系顿时又亲近了几分,气氛比刚才更加热络。
    就连之前被程大宽拒绝和解、心中惴惴不安的刘宇,也忙着表态要入股。
    这么一来,他就觉得自己也成了杨灿的“自己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也端着酒杯大喝起来。
    直到月上柳梢,洒下一片清辉,酒宴方才散了。
    杨灿的住处挨着李有才家,席上众人都瞧见他俩以“兄弟”相称,毫不避人,送李有才回去的事,自然该由杨灿来做。
    杨灿知道李有才喝多了比死猪还沉,特意喊了程大宽帮忙,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李有才往回走。
    把李有才送到堂屋,程大宽就走了。杨灿也准备告辞,结果一转身,就被潘小晚挡住了。
    “我当家的喝多了是什么德性,你还不知道?”
    潘小晚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不帮嫂子把他扛进屋里去?”
    杨灿苦笑:“得,那嫂子你搭把手?”
    “人家刚沐浴完,清清爽爽的,一搭手不得累出一身汗?”
    潘小晚晃了晃身子,撒娇道:“嫂子不管,谁让你俩是兄弟?你哥,你自己搬。”
    杨灿没法子,只好架着李有才,趔趔趄趄地往卧房走。
    潘小晚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吃吃地笑起来。
    她向后一步步靠去,用后背顶上门,直到顶严实了,又背着手摸到门闩,缓缓滑了过去。
    门闩落锁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潘小晚轻轻咬着丰润的下唇,伸手把月白绫罗的衣襟拉了拉,领口斜斜滑落半寸,露出锁骨处那枚淡粉色的海棠花钿,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她踮起脚跟,涂了蔻丹的脚趾像沾了露水的花瓣,轻轻踩在地上,步子又小又缓,足尖仿佛踩在一条线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媚。
    那动作,像极了一只看见了猎物的狐,袅袅地向卧房走去。
    杨灿好不容易把死猪似的李有才搬到榻上,刚直起身要喘口气,回头就看见潘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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