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声音里带着一股久违的铿锵。
他终于不用再做劈柴老汉,而是重新拾起了当年做军侯时的骨气。
杨灿笑着起身,将他扶了起来:“好好干,杨某不会亏待了你。”
……
翌日,丰安堡前,一支规模庞大的车队正在缓缓集结。
车马辚辚间,各色人等往来穿梭,显得格外热闹。
打头的三辆马车装饰精致,后面跟着四辆蒙着黑布的货车,车旁簇拥着十余名腰佩长刀的护院。
李有才夫妇并肩站在第一辆马车旁,潘小晚穿着件水绿色襦裙,时不时朝庄内方向张望,眉宇间带着几分失落。
青梅正忙着清点随行的包裹,一会儿叮嘱来喜把账簿收好,一会儿又让旺财检查马车上的水囊,脚步不停,额角沁出细汗。
豹子头则带着护院守在那四辆黑布货车旁,货车里装的正是从张云翊府中起获的甲胄。
此外,何有真的三名随从侍卫也被他严密看守着,这是重要人证,可不能出事。
何有真的尸体就放在他下山时所乘的那辆锦帘马车里,在他身旁还挤着秃发隼邪和张云翊。
这三位共乘一车,确实稍嫌拥挤了些,不过想必他们三位也不会有所异议就是了。
鲜卑拔力部的两位长老骑着马跟在车队侧后方。
他们身着兽皮长袍,腰间挂着弯刀,不时低声交谈着。
因为不清楚此去,于阀主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他们还是有些忐忑的。
杨灿在庄中处理了一些事情,忙完了才从后宅出来,径直赶去马厩那边。
此时晨光正好,马厩外的空地上,几名马夫正忙着铡草,空气中弥漫着干草与马匹的气息。
“我的马呢?把我的马牵来。”杨灿刚走进马厩,便扬声喊道。
厩长正蹲在地上给一匹黑马钉着铁掌,闻言连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庄主来啦!庄主惯骑的那匹枣红马正在刷洗呢,马毛也不知晒干了没有。
要不庄主你先看看别的马?咱们马厩里新添了几匹好马,庄主你挑一匹试试?”
杨灿跟着厩长走到马厩旁,目光一下子落在两匹通体雪白的马儿身上。
这两匹马打理的甚好,马鬃毛顺滑如丝绸,四肢修长。
它们正在悠闲地甩着尾巴,一看便知是好马。
杨灿随手指向一匹:“就这匹吧,这马……就是程栋送给我的吧?”
杨灿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马的脖颈,触感温热顺滑。
杨灿正想掰开马儿的嘴巴看看是几岁口,就听有人叫道:“不许骑!”
那声音清脆焦急,杨灿一顿,闻声望去。
就见两个身着淡青色窄袖胡服的少女提着水桶正快步走来。因为步伐太急,水桶晃荡出了水花。
两个少女虽然满面焦急,却难掩其明眸皓齿的灵秀。
这是一对双胞胎,年纪尚幼,身量还没有完全长开,因此显得娇小玲珑,那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她们的头发梳成了俏皮的双螺髻,每个发髻上都别着一朵晒干的小紫花,平添了几分娇憨之气。
走在前面的姐姐胭脂快步到了面前,放下水桶,气鼓鼓地道:
“你谁呀,这么没有规矩,不知道这是三岁的儿马么?”
朱砂也赶了过来:“就是呀,马儿两岁始训,三岁可骑。
但每次最多骑半个时辰,还得慢走、慢跑呢,骑手更不能太重,要轻盈。”
她指着自己的鼻尖儿:“就像我,得轻盈!”
胭脂走过来,从杨灿手里抢过缰绳,爱惜地摸了摸马鬃。
“你这人不懂规矩,马儿要到四岁口才能让成人骑乘呢,这匹‘欺霜’还有那匹‘赛雪’才三岁口,是幼驹,现在骑它就废了!”
“就是,啥也不懂!”
朱砂皱了皱鼻子,有点马儿打响鼻的味道了。
厩长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慌张地道:“你们两个丫头疯啦,这是咱们庄主老爷,还不快给老爷赔罪!”
庄主?
眼前这位容貌英俊、气质沉稳的年轻男子,竟然是庄主?
胭脂和朱砂顿时惊呆了。
她们一直以为庄主老爷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子呢。
想起青梅大管事说过,自家老爷性情暴戾,一不高兴就会打死人!
两姊妹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胭脂眼泪汪汪地道:“庄主老爷饶命!我们不是故意顶撞老爷的。”
朱砂点头如啄米:“是呀是呀,我们有眼无珠,求老爷恕罪。”
说着,两姊妹便磕起头来。
这……至于嘛,不骑就不骑嘛,怎么还吓哭了?
杨灿见两个女孩眼泪汪汪、浑身发抖,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他忙上前搀起二女,柔声道:“起来吧,你们肯用心照顾马儿,我怎会怪罪你们呢。
好了,不要哭了,去把我的枣红马牵来,我骑那匹。”
胭脂朱砂见杨灿果然不像生气的样子,这才起身,擦擦眼泪,跑去牵枣红马来。
她们一早已经刷洗过了,这枣红马毛发油亮,马身上的水珠已经擦干,鬃毛梳理得整整齐齐,就连马蹄都修得漂漂亮亮。
两姊妹熟练地给枣红马安上鞍鞯,动作麻利又仔细。
只不过她们不时就会偷偷瞟一眼杨灿,眼神里少了几分恐惧,却多了几分好奇。
等二人收拾停当,杨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点点头,赞许道:“你们两个小丫头不赖啊,这手法利落。”
杨灿翻身上马,朝两人笑着点点头,便朝外驰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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