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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芥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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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运来天地皆同力(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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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财引着陈婉儿踏入客厅时,晨光正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织出细碎的光影。
    陈婉儿穿着一袭绛紫色交领短襦,领口与袖口处用银线绣着北地最时兴的缠枝纹。
    纹样随着她的步履轻晃着,就似有藤蔓在那曲线曼妙的衣间悄然舒展开来。
    下着的十二幅间色长裙垂至脚踝,裙摆走动时若隐若现地扫过鞋面,衬得那双木底锦履愈发精致起来。
    她手中还拿着一顶“幂篱”,竹篾为骨的框架外覆着轻薄的纱罗,显然是为了避免见杨灿时不敬,特意提前摘了下来。
    那露出的鸦发间仅插着一根碧玉簪,耳轮上两颗莹润的珍珠随着步伐轻颤,此外再无其他饰件,倒衬得那张清水般的脸庞愈发莹白如玉。
    “陈婉儿见过杨庄主。”
    她微微蹲身行礼,声音轻而稳,自报闺名时未提“张门陈氏”,也未用“妾身”这类已嫁女子惯用的称谓,杨灿心头不禁微微恍然。
    这陈婉儿怕是要和张家永远割绝了,她一点也不想再和这不堪的过去有所联系。
    一旁的独孤婧瑶暗自打量这位张家少夫人,见她不施粉黛却清丽妩媚,立即瞟向杨灿,对于二人之间的关系,已是想的有些岔了。
    杨灿叹了口气道:“你这就想走?”
    “奴归心似箭。”陈婉儿垂眸应道。
    若没有侍卫护送,她一个弱女子想回平凉郡难如登天。
    更别说要从张府取回自己的嫁妆,若是没有杨灿撑腰,指不定要生出多少波折。
    杨灿微微颔首道:“这是你应得的,不必言谢。旺财,去唤豹子头来。”
    独孤婧瑶至此还没搞明白杨灿和这位张府少夫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听起来好像没有私情,可谁知道呢,那个家伙那么能装。
    不过……平凉郡?
    独孤婧瑶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从家里逃出来,就是想逃去平凉郡的。
    可是她出了门才知道,没有人马护送,真是寸步难行。
    没钱,难行。有钱,更难行。没钱还漂亮,尤其难行。
    可现在这位张家少夫人就是要去平凉郡啊。
    她是女人,我若与她同行,还不怕有什么危险,只是……
    独孤婧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想赶去平凉郡舅舅家的念头竟而淡了。
    只是,明明念头淡了,她却鬼使神差地说了出来:“杨庄主方才说,若我有何心愿,庄主也愿成全?”
    杨灿一愣,点了点头,道:“不错,不知小师父有何心愿?”
    独孤婧瑶道:“我……也想去平凉郡,正好与这位姑娘作伴同行,不知杨庄主可肯答应。”
    杨灿深深地望了独孤婧瑶一眼,对于自己一直以来的判断,忽然产生了动摇。
    难道,她并不是什么人派到我身边的奸细?确实,一直也没见她刺探什么。
    她能看出李有才装病,能通过张云翊带来侍卫,判断出他即将发难,这……倒是有几分奸细的素质。
    可是,她对我貌似一直没有什么危害的举动,而且她肯向青梅示警,这更是帮了我。
    见杨灿有些发愣,独孤婧瑶的唇角便有了不易引人觉察的一丝弧度。
    独孤婧瑶追问道:“杨庄主,不知可否?”
    小青梅飞快地瞟了杨灿一眼,顺手而为的事儿,老爷愣什么呢,别是不舍得吧?
    人家是出家人,你可别搞出什么事儿来,跟张云翊似的,弄得身败名裂。
    小青梅赶紧道:“欸?同行好啊,既成全了小师太的心愿,婉儿姑娘路上也有个伴儿,老爷,你说呢。”
    至此,杨灿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是多疑了。
    这位小师太……未必真是出家人。
    但……不是出家人并不意味着她就是奸细啊,或许真是不慎落入了奴婢贩手中的呢。
    杨灿便道:“小师太在平凉郡有可以投靠的人吗?”
    “贫尼有位师叔,在平凉郡修行。”
    “既如此,那么小师太回去收拾一下吧,到时与婉儿姑娘同行。”
    杨灿话音刚落,独孤婧瑶那勾起的唇角便抹成了一条直线,方才还带着几分戏谑灵动的眼神也沉了下去。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若是杨灿找理由留她,她定会鄙视这家伙对她不怀好意。
    可杨灿这般干脆地答应,倒让她更加不高兴了,仿佛自己的去留对他无关紧要似的。
    “多谢杨庄主成全,贫尼告退。”独孤婧瑶有些负气地说,转身就走。
    青梅见状,忙道:“婢子去帮她收拾!”说罢一溜烟地跟了上去。
    杨灿摇摇头,不管这静瑶师太是不是奸细,人走了,也就不用防备了。
    他示意陈婉儿坐下,对她道:“一会儿我让豹子头安排人手,到时护送你回平凉。
    今日先叫他陪你回张府去,把你的嫁妆点检清楚装箱准备,明日一早启程便是。”
    陈婉儿感激地欠身向他道谢,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
    杨灿回来了,张庄主死了,丰安庄比从前更加的稳定。
    柴房老辛自然也就回了他的柴房,每天唯一的差使就是劈柴。
    他把树桩放好,一斧下去,干净俐落,就能一劈两半。
    把劈开的木桩竖起,又是一斧,又是一劈两半,两半相差无几。
    看起来就是平平无奇的一个动作,但是劈过柴的人才知道,要做到他这么轻松,并不容易。
    尤其是他刚刚劈的那根柴,树干纠结着,里边有个大疙瘩,纹理拧成乱麻,这种木头更难一刀两半。
    可他却似切豆腐一般轻松。
    老辛似乎已经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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