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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芥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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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蝉与螳螂(加更)(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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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子头倒是忠心耿耿,武艺高强,让他去杀人,去守卫,绝对没问题。
    可要是让他打理货栈的财务,管账、清点货物,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豹子头大字不识几个,连最简单的账本都看不懂,让他管财务,无异于把钱往火坑里扔。
    至于李大目,杨灿更是不放心。
    他之所以能让李大目乖乖听话,不过是捏着李大目的小辫子。
    如今若是把货栈的事交给李大目,岂不是把自己的小辫子送到了对方手上?
    万一李大目哪天翅膀硬了,用货栈的事反过来要挟自己,那可就麻烦了。
    杨灿猛地发现,自己身边竟没有一个真正可以信任,可以托付大事的心腹。
    晨光渐渐升高,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青石板路上,显得格外孤单。
    他低头看看身上的白色长衫,又抬头望了望丰安庄坞堡那高耸的飞檐。
    目光从那坞堡上的天空看到的,是云端之上的朱门,门后是他渴望触及却又充满未知的权力和富贵。
    他想要的,从来都远不止眼前这些,区区一座天水城的货栈,几箱金银珠宝,又算得了什么?
    可他心里清楚,未来将要拥有的,未必都能摊在阳光下示人。
    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那些暗藏风险的谋划,都需要有人陪他扛,替他藏、帮他周全。
    他并非不信任索缠枝,也不是不疼惜那个总带着几分天真气的小青梅。
    如今他们早已同坐一条船,船若翻了,无论是他杨灿,还是索缠枝与小青梅,谁都别想好过。
    这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彼此心中都心知肚明,无需多言。
    然而,索缠枝背后那庞然大物般的索家,却像一根淬了剧毒的隐刺,让他无法全然信任二女。
    若有朝一日,他杨灿的利益与索家的根基发生冲突,他与索家不得不对上时,那个与他已有肌肤之亲,曾在枕边诉说软语的女人,究竟会站在哪一边?
    “人尽夫也,父一而已,胡可比也?”
    这句古老的话语,如同来自幽冥的鬼魅低语,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挥之不去。
    他太清楚了,在这个时代,这句话绝非虚言。
    家族的分量,重于泰山,早已深植于每个人的骨血魂魄之中,几乎成了一种无需思考的本能。
    尤其是索缠枝这般,在真正的世家大族中浸淫长大的女子,自小便听着“忠孝传家”“宗族至上”的训诫长大,那些规矩早已刻入她的骨髓,远比男女之间的情爱、盟友之间的道义更为根深蒂固。
    我必须培植一批人。
    秦桧尚有三相好,难道我杨灿还不如那千古骂名的大奸臣?
    杨灿在心中暗暗思忖着,我需要一些只与我杨灿利益休戚与共,愿意生死相托的心腹。
    他们的荣辱,只能系于我一人之身!
    他们的未来,只能靠我来成全!
    唯有这样,我才能在未来的风浪中站稳脚跟,才能在未来一旦与索家或于家这般的庞然大物抗衡时,有足够的底气。
    正在与几位庄主谈笑风生的张云翊,眼角余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过杨灿。
    他本就对杨灿心存忌惮,此刻见杨灿眉宇低垂,神色凝重,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头不由一凛。
    于公子刚走没多久,他为何会这般心事重重?
    难道是于公子与他说了什么,还是他又在谋划着什么新的事情?
    一丝警觉悄然爬上张云翊的心头,可他脸上笑容依旧,与身旁的杜平平,赵山河等人谈笑风生。
    他们一会儿说着端午的节庆习俗,一会儿夸赞着丰安庄如今的繁荣气象,仿佛什么都不曾发觉。
    于睿做客丰安庄,并在端午宴席开席前匆匆离开的消息,迅速传递了出去。
    传递这消息的,正是那些尚未抵达丰安庄的庄主与牧场主们安插的耳目。
    这些庄主和牧场主,早已备好了精心挑选的礼物,并且在丰安庄附近等了许久。
    他们既想探探杨灿的底细,又想看看于睿的态度,所以一直按兵不动。
    得到心腹传来于睿离开的消息,他们才纷纷起身,带着仆从和礼物,向丰安庄而来。
    刚到丰安庄外,众人就看到了路旁新立的石碑。
    那石碑以坚硬的黑石为底,上面刻着的朱漆大字格外醒目,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刺眼的红光,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劝农碑!”
    有人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厌恶与不甘。
    这该死的碑!
    尽管杨灿这位新任的丰安庄执事,尚未亲自驾临他们的庄子“巡视”,可刻着他杨灿大名的“劝农碑”,却早已被强硬地立在了各家庄出入路口最显眼的位置。
    每日清晨,上田耕作的庄户们扛着锄头走出独孤,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那块冰热的石头。
    傍晚收工回家,那块石头依旧在这外,像一双有形而又有所是在的眼睛,时刻提醒着这些庄稼汉:
    在我们头顶下,除了我们世代违抗的鲁龙,还没一位能管着我们杨灿的杨执事。
    那也就意味着,我们再也是能像从后这般,在自己的田庄外为所欲为了。
    田亩的数量是敢隐匿的太过份,丁口的数目隐瞒的是能太招摇,该缴纳的赋税一分都是能多,这些私上外的大动作,是合规矩的手段,都要没所收敛了。
    “可恼,可恨!”
    众杨灿在心外把庄子骂了千百遍,面下却是得是挤出一副肃然起敬的模样,纷纷驻足,仿佛在瞻仰什么神圣的器物。
    我们心外含糊,此刻周围一定没鲁龙的人在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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