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但更多的是拐弯抹角来借钱的。好家伙,好像我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一样,谁都想分一杯羹。”
杨树茂闻言,一阵摇头:“哎,别说你了,我家也一样。这年头大家伙都穷,一个月挣几十块钱,吃穿用度都紧巴巴的。好不容易有个宽裕点的,就都盯上了。昨天我爸妈还跟我念叨,说这个叔叔家困难,那个姨家孩子要结婚,让我这个当老板的‘表示表示’。”
秦浩点点头。他理解这些街坊的难处,1985年的北京,普通工人月工资也就七八十块,要养活一家老小,确实捉襟见肘。但救急不救穷。今天借了这个,明天那个也会来。到最后,借出去的钱收不回来,还落得一身埋怨。
“要不。”杨树茂提议:“咱叫上谢老转,去什刹海溜冰吧?。”
秦浩想了想,点头:“行啊。走吧,去叫老转。”
……
两人来到谢老转家。谢老转家住在胡同另一头,也是四合院,但比秦浩家小得多。院里住了三户人家,谢老转家占了两间房。
杨树茂进去把谢老转叫了出来。谢老转穿着件皮夹克,头发抹得油亮,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
“哟,二位爷,今儿怎么有空来找小的?”谢老转笑嘻嘻地打趣。
“少贫嘴。”秦浩拍了他一下:“走,什刹海溜冰去。”
“得嘞!”谢老转应道,正要走,屋里传来他爸的声音:“小转,是秦浩来了吗?”
“是啊爸,老秦跟傻茂来了。”
门帘掀开,谢父走了出来。这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很瘦,脸上皱纹很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看到秦浩,他脸上立刻堆满笑容:
“小秦来了啊,快进来坐坐!外头冷,喝口热茶再走!”
“叔,不用了,我们这就走……”秦浩想推辞。
“那怎么行!大过年的来了,哪能不进屋?”谢父不由分说,拉着秦浩就往屋里走。
秦浩无奈,只能跟着进去。
谢父倒了杯茶,双手捧着递给秦浩,语气诚恳:
“秦浩啊,叔得好好谢谢你。我们家小转,要不是跟着你,现在还指不定在哪混日子呢。现在可好了,一个月挣的钱,比我一年挣得还多。年前还给了家里两万块钱,把房子翻新了,还给他弟开了个小饭馆……这些,都是托你的福啊!”
他说着,眼睛有点湿润:“叔没本事,不能给小转什么。你能带他一把,叔心里记着这份情。以后有啥需要叔帮忙的,尽管开口!”
秦浩连忙说:“叔您客气了。老转是我兄弟,我们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谢父重重点头:“小转这孩子,有时候不着调,你多担待,该说就说,该骂就骂!”
谢老转在一旁站着,脸色有些尴尬。
又聊了几句,秦浩终于脱身出来。谢父一直送到院门口,千恩万谢的。
走出胡同,谢老转才松了口气。
三人打了辆出租车,来到什刹海公园。
冬天的什刹海,湖面已经完全结冰,成了一个天然的巨大溜冰场。此时已经有不少市民在上面滑冰,有老有少,但最多的还是十几二十岁的小年轻,成群结队,嬉笑打闹。冰面上人声鼎沸,仿佛完全感受不到零下的寒意。
“哟,这就干起来了?”谢老转指着湖面一角。
秦浩和杨树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冰面上有两伙年轻人正在对峙,看样子是因为“拍婆子”起了冲突——在八十年代的北京,这种事情太常见了。年轻男孩为了在女孩面前表现自己,经常因为争风吃醋打架。
“啧啧,就这身手还学人打架呢。”杨树茂摇头:“下盘都不稳,一看就是新手。”
“嘿,那小子下手可真够没轻没重的。”谢老转眯着眼睛看:“哪有直接照人脑袋上招呼的?不怕出人命啊。”
三人没太当回事,自顾自地去租滑冰鞋。租鞋的地方是个临时搭的棚子,里面摆满了各种型号的冰鞋。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穿着军大衣,手里拿着个本子登记。
“三双,要大号的。”秦浩说。
“押金一人五块,租鞋一天一块。”老板头也不抬。
秦浩交了钱,拿了三双冰鞋。三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在长椅上开始换鞋。
等他们换好鞋,重新看向湖面时,刚才打架的两伙人已经不见了,估计是换个地方“茬架”去了。
“走吧,活动活动。”秦浩站起身,试着在冰上走了几步。他滑冰技术一般,但也能凑合。
谢老转一进滑冰场,眼睛就开始四处乱瞄,寻找女生堆。很快,他锁定了一个目标——几个穿着鲜艳羽绒服的女孩,正手拉手在冰上滑行,笑声清脆。
“你们先玩着,我去那边转转。”谢老转丢下一句话,一溜烟滑了过去。
秦浩和杨树茂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小子,待会儿要是挨揍了,就当他活该。”秦浩说:“咱俩别伸手,让他长长记性。”
“同意。”杨树茂点头:“不过我看那几个女孩好像有伴儿,老转不一定能得手。”
两人正说着,杨树茂忽然眼神一凝,目光死死盯着湖中央的方向。
“怎么了?”秦浩问。
杨树茂没回答,直接一蹬冰面,朝着湖中央快速滑了过去。
秦浩见状,也跟了上去。
湖中央,几个女孩已经被一群小年轻围了起来。这群人大概有十来个,为首的是个长脸汉子,二十多岁,个子挺高,穿着一件皮夹克,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被围住的女孩有四五个,其中一个秦浩认识——是叶菲。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羽绒服,围着白色围巾,头发扎成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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