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但嘴上还不服软,努了努嘴:“行行行,谁让您是大股东呢,您说了算。我这个小股东啊,只管干活,不管发钱。”
秦浩懒得跟她斗嘴,转身去跟几个店长交代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注意事项。
随后的一个礼拜,秦浩和赵亚静几乎没怎么在店里待着,而是奔走在各种送礼和打点的路上。工商、税务、消防、电力、街道办……凡是跟开店经营沾点边的部门,哪个都得罪不起。虽然“汉堡王”手续齐全,依法纳税,但在80年代初的营商环境下,搞好关系、维持良好的“沟通”至关重要。不然,随便哪个环节卡你一下,就够受的。
此外,维持那八家店运转的各种原材料供应渠道,也需要持续的打点和维护。鸡肉、面粉、食用油、包装纸、甚至煤气罐……每一样都需要稳定的来源和相对合理的价格。这些渠道,大多是赵亚静前期辛苦建立起来的,靠的是人情和利益捆绑。年节前后,正是维护这些关系的关键时期。
一圈忙碌下来,两人都瘦了一圈,但该打点的基本都打点到了,算是为接下来一年的平稳运营铺好了路。
与此同时,他们前往香港的证件也终于办下来了。这年头,内地居民因私去香港审查还是很严格的,好在秦浩和赵亚静有“商务考察”和“探访亲友”的名义,加上可能托了点关系,总算顺利搞定。
临行前,秦浩把谢志强叫到“汉堡王”总店的办公室,进行最后的交代。
“谢老转,我跟亚静这次去香港,可能要待上一段时间,短则一两个月,长则小半年,主要看那边的市场开拓情况。”秦浩神色严肃:“在这段时间里,广州这八家门店的日常运营,就交给你来帮忙盯着了。”
谢志强一听,立马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老秦,亚静姐,你们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有我帮你们看着,保证出不了岔子!账目清清楚楚,一分钱都少不了!”
秦浩点点头,但语气依旧认真:“日常经营方面,比如员工管理、产品制作、顾客服务这些,你不要插手。那是各家店店长和经理的职责,他们受过培训,知道该怎么做。你的主要任务,是盯紧两件事:第一,每天的进出账目,现金必须日清日结,及时存入银行,大额存款最好两个人一起去。第二,物料采购和库存,要定期核对,防止浪费和私自挪用。我们到了香港,会给你留个联系电话,你记下来。平时每周通一次电话,汇报一下总体情况。如果遇到什么紧急或者处理不了的事情,比如有人找麻烦、或者有政府部门来检查提出不合理要求,及时给我们打电话,明白吗?”
谢志强拿出一个小本子,认真地把秦浩说的要点记下来,连连点头:“明白!明白!盯账目,管物料,不插手具体经营,有急事打电话!”
一旁的赵亚静补充道:“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她盯着谢志强,眼神带着警告:“谢老转,兔子不吃窝边草。店里那些小姑娘,都是我们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骨干,你可别打她们的主意,嚯嚯人家!听见没有?要是让我知道你乱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谢志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心虚,下意识地捏了捏鼻子,强笑道:“瞧你这话说的,亚静,什么叫嚯嚯啊……我是那种人吗?我保证,绝对以工作为重!”
赵亚静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是不是那种人,你自己心里清楚。是谁回城前一天晚上,还拉着人家村支书的女儿钻草垛的?”
谢志强顿时涨红了脸,看向秦浩:“老秦!不是……这事儿你怎么也跟她说啊?”
秦浩两手一摊,无辜地说:“这可不是我说的。肯定是杨树茂那大嘴巴,要怪,你怪傻茂去。”
“嘿!这个傻茂!”谢志强气得直跺脚:“嘴巴怎么跟个破棉袄似的,到处漏风!”
赵亚静不管他,继续威胁:“总之,你给我记住了!把裤腰带系紧点!要是让我们知道你在广州乱搞,影响了店里的稳定,或者惹出什么风流债来,你就趁早收拾包袱回北京去,别在这儿给我们添乱!”
谢志强见赵亚静说得严厉,知道她是认真的,只好苦着脸看向秦浩,寻求支援:“老秦,你给评评理……”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但不容置疑:“老转,这事儿我觉得亚静说得没错。咱们现在是正经做生意,不是闹着玩儿。店里的小姑娘们年纪都不大,很多是冲着这份工作和待遇来的,你别把人家的前程和名声给毁了。这段时间,你把心思都放在正事上。等我们回来了,生意做得更大,还怕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见两个老板态度一致,谢志强知道没戏了,只能垂头丧气地保证:“得得得,谁让你们是老板呢。我保证,在你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谢志强绝对不勾搭店里任何一个小姑娘!行了吧?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赵亚静这才稍微缓和了脸色:“这还差不多。记住你说的话啊,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谢志强举手发誓。
……
交代完谢志强,秦浩和赵亚静便踏上了前往香港的旅程。他们没有选择飞机,而是乘坐了刚刚恢复运行不久的“广九直通车”。
这趟列车从广州站直达香港红磡站,1979年才恢复运行。在此之前,内地居民要去香港,得先坐火车或汽车到深圳,在罗湖口岸排队办理复杂的过关手续,然后再换乘香港的火车,耗时耗力,十分不便。广九直通车恢复后,大大简化了流程,旅客在车上办理边检手续,三个小时左右就能从广州直达香港红磡,方便了许多。
坐在整洁舒适的车厢里,望着窗外迅速掠过的南国景色,从繁华的广州市区,到逐渐出现的农田、水塘、丘陵,赵亚静显得有些兴奋。香港对她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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