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的数字!
……
寒风凛冽,村口光秃秃的老杨树枝桠颤抖,卷起地上枯黄的草末。几个村民抄着手,在墙根下晒太阳,无聊地看着通向县城的土路。
突然,一阵低沉而平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乡村的宁静。在村民好奇的目光中,一辆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属光泽、有着独特方正车头的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入了山背大队的地界。它不像常见的吉普车那样粗犷,线条流畅优雅,车头镶嵌着一个独特的皇冠标识。
“我滴个娘唉!这是啥车?油光锃亮的!”
“四个轱辘!比拖拉机好看多了!”
“这么高级的小轿车,该不会是市里的领导来考察吧?”
土坯房、篱笆墙边,呼啦啦涌出了一群人。
孩子们最是胆大,尖叫着追着车跑。大人们则远远近近地站定,好奇、惊讶、羡慕、疑惑、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交织在每个人的眼神里。
这辆与贫瘠乡村格格不入的豪车,像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池塘,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驾驶位上的杨巡,穿着一件崭新的黑色呢子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意气风发,但同时也带着紧张。他小心翼翼地驾驶着这辆宝贝疙瘩,不停地按着喇叭,同时将车窗摇下一条缝,扯着嗓子朝围观的乡亲们喊:“让一让!都让一让啊!别靠太近,小心压着脚!”
“大哥!是大哥吗?”
车窗外传来兴奋的喊声。杨速和杨俪也闻声挤到了人群前面,杨俪踮着脚尖,激动地拍打着车窗玻璃。
杨巡赶紧踩刹车,摇下窗户:“杨速杨俪!是我!快上来!”
两个孩子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拉开闪亮的车门,钻进了宽敞舒适的后排座椅。
他们这摸摸,那看看,对柔软的真皮、精致的仪表盘、车内的暖气充满了好奇。
杨俪更是嚷嚷着:“大哥,这车是你的吗?太漂亮了。”
杨速虽然少言,但眼睛也亮晶晶的。
“不是我的,是公司的……公司是浩哥的。”杨巡当着秦浩的面,没敢吹牛。
在村民愈发聚焦的目光中,杨巡重新启动车子,黑色皇冠在满是好奇与审视的人群中缓慢穿过。
“啧啧,真是小杨巡和浩子啊!发达了!”
“你看杨巡那神气的样子,啧啧,真像个大老板了!”
“不知道干啥挣这么多钱,这车得上万块吧?”
“哼,投机倒把呗,能干啥正经买卖?风光不了几天!”
“嘘!小声点,看他们这架势,怕是真挣到大钱了……”
议论声在车后嗡嗡作响。羡慕、称赞、酸溜溜的猜忌、甚至隐隐带着“要去举报”的威胁之语,顺着车窗缝隙钻进车内。
秦浩恍若未闻,杨巡却听得清清楚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他瞥了一眼秦浩平静的侧脸,心头那股因被质疑而起的火气消了几分。浩哥常说,人言不足畏,时间和实力会证明一切。
车子在大队的土路上缓缓行驶,在一条岔路口时,秦浩开了口:“杨巡,停车。”
杨巡利索地靠边停下。秦浩推门下车,从后座只拿出了一个不算太大的旅行袋和大包小包的礼盒。
“浩哥,东西我帮你拿进去吧。”杨巡准备下车。
秦浩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恨不得把后座都塞满?我就这点东西,还拿得动。陪好你弟弟妹妹吧。”
杨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这不是过年了嘛,难得回来一趟,都是给速儿俪儿还有妈带的。”
后排的杨俪一听这话,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都带啥了?大哥快说呀!”
杨巡没空详细回答妹妹的追问,扒着车窗对秦浩喊道:“浩哥,那我把东西放下,马上就过来找你!”
“用不着。”秦浩挥挥手,语气很随意:“现在都放假了,你多陪陪婶子她们。记得到时候回香港的时间,大年初八早上,开车过来接我就行。”
说完,便拎着自己的行李,转身走向宋家院门。
杨巡看着秦浩的背影,点点头,重新发动了车子:“好嘞!知道了!”
秦浩刚走到宋家那熟悉的土院门前,一个不期而遇的场景让他脚步一顿。
院子门口站着一个人,高大、壮实,穿着一身洗得发白但仍显挺拔的旧军装,棉袄袖口还沾着些灰尘,正是雷东宝。
他脸色涨得有些发红,眼神带着急切和一股子拧巴的倔强,似乎正对着院内说着什么。
秦浩还没听清内容,就见宋运辉猛地从院子里冲了出来。一年多的大学洗礼,让这个原本就有些木讷的年轻人更添了几分书卷气,但此刻他脸上却满是毫不掩饰的怒气。
他一眼都没看门口的雷东宝,径直冲到他面前,一把将手里的两块猪肉,然后狠狠地扔在了雷东宝脚边!
“雷东宝!”宋运辉指着地上的肉,一字一句地说:“你以后不要再来我们家了!拿着你的东西,赶紧走!我姐是不会跟你有任何瓜葛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这番话掷地有声,院门口仿佛瞬间结了冰。
雷东宝的脸顿时由红转紫,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却在对上宋运辉那冰冷厌恶的眼神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宋运辉的目光越过了僵立的雷东宝,看到了后面拎着行李的秦浩。
他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被巨大的惊喜取代:“浩哥?!!”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完全无视了还呆立着的雷东宝,激动地抓住秦浩的胳膊:“浩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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