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夏日惊雷:皇子诞生与北疆剧变(第4/4页)
下,十万大军守不住一个幽州,李大将军是不是……老了?”
李从厚比较冷静:“父皇,李将军以少敌多,能全身而退,已属不易。现在当务之急是派援军,收复幽州。”
“援军?哪来的援军?”郭崇韬冷笑,“禁军要守开封,地方军不听调遣。就算能调,粮草呢?钱呢?”
三人吵成一团。
李存勖听得头疼。他看着下面这群臣子,突然觉得很陌生。这些人,真的是为他分忧的吗?还是只为自己的利益?
“都闭嘴。”他淡淡地说。
朝堂安静下来。
“李嗣源没错。”李存勖说,“三万对十万,能打成这样,已经尽力了。传旨,嘉奖李嗣源及北疆将士。另外,从各地调兵,集结十万,准备反攻。”
“陛下!”郭崇韬还想说什么。
“朕意已决。”李存勖站起身,“退朝。”
他回到御书房,独自坐了很久。然后提笔,写了一封信,是给李嗣源的。
信里没写朝堂的争吵,没写猜忌和怀疑,只写了一句话:“嗣源,朕信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写完后,他封好信,叫来心腹太监:“送到北疆,亲手交给李将军。”
太监领命而去。
李存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星星很亮,像多年前在太原时看到的一样。
那时他还是晋王,有父亲留下的三支箭,有忠诚的部下,有明确的目标。
现在呢?箭用完了,部下各怀心思,目标……不知道是什么了。
“也许,我真的老了。”他喃喃自语。
十、魏州的准备
王彦章接到李嗣源的信时,正在组织防御。
信里说了战况,说了计划,最后一句:“魏州是最后的希望,拜托了。”
王彦章看完,把信烧了。
“传令,”他对副将说,“第一,把所有难民编入民防队,发武器,训练。第二,加固城墙,挖壕沟,设陷阱。第三,囤积粮食,能囤多少囤多少。”
副将担忧:“将军,咱们这是要……死守?”
“不是死守,是让契丹不敢来。”王彦章说,“魏州现在有二十万人,兵精粮足,城高池深。耶律阿保机要是聪明,就不会硬碰硬。”
“那他要是不聪明呢?”
“那就让他尝尝‘王铁枪’的厉害。”王彦章眼中闪过寒光,“虽然我左手废了,腿瘸了,但还能杀人。”
他走到校场,看着正在训练的民兵。这些人里有农民,有工匠,有商人,现在都拿着武器,练得有模有样。
“兄弟们!”他提高声音,“契丹人要来了!他们要抢我们的粮食,烧我们的房子,杀我们的亲人!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吼声震天。
“好!”王彦章说,“那咱们就让他们看看,汉人不是好欺负的!魏州,就是他们的坟墓!”
士气高昂。
王彦章知道,光有士气不够,还得有实力。他给李从厚写了封信,请求调拨武器盔甲;给太原李存璋写了封信,请求支援粮食;甚至给镜新磨写了封信(通过中间人),许以重金,让他在皇帝面前说好话。
四面出击,八面玲珑。这就是乱世生存之道。
十一、预告:三岔路口
六月底,天下局势到了关键时刻。
北疆,李嗣源节节后退,但有序撤退,保存实力。
魏州,王彦章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契丹大军。
开封,李存勖调兵遣将,但效率低下,各方掣肘。
太原,李存璋抱着小皇子李继潼,观望局势,等待机会。
而契丹的耶律阿保机,在幽州城里大摆宴席,庆祝胜利。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硬仗还没开始。李嗣源还活着,王彦章还在魏州,中原还没到手。
这个夏天,注定不平静。每个人都在选择,每条路都通向未知。
而最大的变数,是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他的哭声,可能会改变整个天下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