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血染的皇冠:开封城下的父子君臣(第3/5页)
勖能比他强。”
火势迅速蔓延,吞没了大殿。
当李存勖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火海。
“朱友贞呢?”他问。
“自焚了。”士兵回答,“还有老宰相敬翔,也投火殉国了。”
李存勖沉默良久。
“厚葬。”
八、入城仪式:胜利者的烦恼
十月十五,李存勖正式入主开封。
他骑着白马,穿着金甲,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从南门进入开封城。
街道两旁,跪满了百姓。他们低着头,不敢看新皇帝——乱世中,百姓如草,谁当皇帝都得跪。
皇宫已经清理过了,但还能闻到焦味。朱友贞自焚的大殿,只剩残垣断壁。
李存勖坐在原本属于朱友贞的龙椅上,感觉……很奇怪。
“这就是开封啊。”他喃喃自语,“这就是我父亲想了一辈子的地方。”
郭崇韬呈上战报:“陛下,此战歼敌两万,俘虏八千。我军伤亡……约一万。”
一比二的战损,算是大胜。
但李存勖高兴不起来。这一万人里,有多少是跟着他从太原出来的老兄弟?有多少是潞州之战、柏乡之战幸存下来的精锐?
“有功将士,按功行赏。”他说,“阵亡者,厚恤家属。”
“陛下仁德。”
接下来是封赏大会。周德威首功,封魏王;郭崇韬次功,封赵国公;李嗣源……李嗣源呢?
李存勖突然发现,李嗣源没来。
“嗣源何在?”
“回陛下,李将军说身体不适,在营中休息。”
身体不适?李存勖心中一动。昨天攻城时,李嗣源的左翼军确实没怎么出力,一直在侧翼观望。
“去,传他进宫。”
九、李嗣源的“病”
李嗣源确实在“病”——心病。
他的大帐里,石敬瑭正在汇报:“将军,开封已破,朱友贞自焚,梁朝灭了。接下来……陛下该论功行赏,也该立太子了。”
“嗯。”李嗣源在擦他的刀。
“将军,咱们左翼军这次出力不多,功劳恐怕……”石敬瑭试探着问,“要不要我去活动活动?郭崇韬那边……”
“不用。”李嗣源放下刀,“该是我们的,跑不了。不是我们的,争也没用。”
正说着,传令兵来了:“陛下召将军进宫。”
李嗣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铠甲:“走吧,去见陛下。”
皇宫里,李存勖正在看奏章——主要是各地送来的“贺表”。吴国、蜀国、吴越、楚……全都上表称臣,祝贺“大唐光复”。
“陛下,李嗣源将军到。”
“让他进来。”
李嗣源走进来,单膝跪地:“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李存勖放下奏章,“嗣源啊,听说你身体不适?”
“谢陛下关心,只是小恙,已无大碍。”
“那就好。”李存勖看着他,“这次攻开封,你的左翼军……似乎没怎么动?”
来了。李嗣源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陛下明鉴。臣左翼军主要负责警戒侧翼,防备梁军突围或援军。且南门主攻方向狭窄,兵力过多反而施展不开。”
解释合情合理,但李存勖不信。
“是这样啊。”他没再追问,“这次你也有功,朕封你为邺王,赐洛阳为封地,如何?”
邺王!这可是异姓王中的最高爵位了。洛阳虽然残破,但那是东都,意义非凡。
李嗣源心中一震,连忙跪下:“臣……何德何能……”
“你当得起。”李存勖扶起他,“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左膀右臂。好好干,别让朕失望。”
“臣,万死不辞!”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表面文章。一个给了面子,一个给了台阶,仅此而已。
十、太原的消息
李嗣源刚走,太原的急报就到了。
是刘皇后写来的。
信里说,李继岌的腿伤需要静养,她已经派人接回太原。另外,韩皇后那边不太安分,经常召见朝臣,似乎在联络什么……
李存勖看得头疼。
儿子受伤,他心疼;后宫争权,他心烦。
郭崇韬在一旁建议:“陛下,既然开封已下,梁朝已灭,不如……迁都?”
“迁都?”
“是。太原偏居北方,不利于控制中原。开封是天下中心,四通八达,且宫室现成(虽然烧了一部分),稍加修缮即可使用。”
李存勖想了想:“有道理。但太原是根本,也不能放弃。”
“可设两京制。开封为东都,太原为北都。陛下常驻开封,太原由皇子或亲王镇守。”
这个建议很务实。李存勖同意了。
但问题来了:谁镇守太原?
按理说,该是太子。但太子还没立。
或者,让李嗣源去?不行,那等于放虎归山。
李存勖第一次觉得,当皇帝真累。打天下的时候,目标明确,干就完了。治天下的时候,处处是坑,一步都不能错。
十一、庆功宴上的暗流
十月二十,李存勖在开封皇宫大宴群臣。
这是灭梁后的第一次大型庆功宴,规格极高。从各地搜罗来的美酒佳肴,从梁朝皇宫缴获的珍宝器皿,全都摆了出来。
宴会上,李存勖宣布了几件大事:
第一,改元“同光二年”(虽然才十月,但提前改)。
第二,定都开封,太原为北都。
第三,大赦天下,减免赋税一年。
群臣山呼万岁,气氛热烈。
但仔细观察,会发现几个有趣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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