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飞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头:
“瞧把你牛逼的,整个港岛社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踏马是港督呢!”
“好!好!好!”
雷震霆怒极反笑,死死盯着顾飞:“你还想把我这把老骨头留在这里不成?”
“怎么?留不下你?”
雷震霆话音刚落,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突然从大富豪夜总会包厢深处传出,中气十足。
“嗯……”
雷震霆浑身猛地一抖,这个声音……
“雷震霆啊雷震霆,年轻的时候就不学好,心术不正!被踢出至公堂之后,跑到港岛用洪门的名义作威作福。”
“我们这些人念你父亲和祖父是至公堂元老,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几十岁了,还能做出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情!”
话音落下,包厢门帘掀起,一人缓步走出。
他个子不高,却站如劲松;面容苍老,却目光如炬。
他那空荡荡耷拉着的左袖,随着步伐微微摆动,不仅不显残缺,反而更添一股顶天立地的浩然正气!
“高振邦!!!”
雷震霆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没错,正是老夫。”
高振邦步伐稳健,走到顾飞身侧站定,背手而立,沉声应道。
“哈……哈哈哈哈!”
见到高振邦的第一眼,雷震霆大惊失色,仿佛鹞子入林惊起的野兔,浑身一僵。
可仅仅一瞬,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指着高振邦仰天狂笑起来。
笑声凄厉尖锐,甚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老泪纵横,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飞哥,这老小子是不是……吓傻了?”
高岗有些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这画风突变,让他摸不着头脑。
“高振邦啊高振邦!枉你还是至公堂的高层,竟也沦落到和一帮街头小混混为伍!可叹……可怜呐!”
雷震霆嘴中说着“可怜可叹”,语气里却毫无怜悯,反而充满了小人得志的幸灾乐祸。
当初极力要求将自己逐出至公堂的人中,高振邦首当其冲。
此刻见到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死对头竟落魄至此,雷震霆只觉得通体舒坦。
就连今晚被顾飞连番羞辱的憋屈,此刻也烟消云散。
四十年的大仇,一朝得报,真是大快人心!
“怎么?你看不起小混混?”高振邦神色淡然,讥讽道,“别忘了,我们洪门当初也不过是小混混出身。”
“讲出身?朱元璋还是叫花子出身呢!你让他当了皇帝以后,再捧个破碗去要饭,你看他干不干?”
雷震霆对这些陈年旧事嗤之以鼻。
他若不是逼不得已,怎么可能会打着洪门的旗号,在港岛跟这帮只会打打杀杀的小混混搅和在一起?
当初他在至公堂时,那是何等风光?
现在你高振邦不也歪身泥潭里!
“我对不起你父亲。”
高振邦忽然叹了口气,目光深邃,“当初我劝他,把你逐出至公堂,是想让你认识自己的问题,改邪归正。”
“哎……”
高振邦摇了摇头,语气变得犀利:“我错了。江山易改,秉性难移,狗怎么可能改得了吃屎?”
“高老,说了半天,他压根就不是洪门的人?”
古惑伦早就看雷震霆不顺眼了。他才代理油麻地话事人没多久,就被东星围了,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要是没有这个雷震霆撑腰,借东星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来油麻地指手画脚!
“没错,他早就被至公堂除名了!”高振邦点头确认。
“自从驱除鞑虏以后,洪门已然功成身退,怎么可能还会插手这些社团的烂摊子?”
“那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港岛冒充洪门前辈?”
蒋天生脸色古怪,目光异样地看向雷震霆,他老子蒋震也去拜过雷震霆的码头。
可以说,港岛这帮社团大佬,只要想沾个“洪”字的,都要去拜一拜雷震霆这座码头。
搞了半天,原来是个冒牌货?
也就是说,港岛这么多自诩洪门后裔的社团,全是他一个人忽悠出来的?
“不是洪门中人又如何?!”
被当众揭穿老底,雷震霆恼羞成怒,面红耳赤地吼道:
“港岛这么多社团,全都要敬我一杯茶!我才是港岛社团的祖师爷!”
吼完,他目光凶狠地扫向白头翁和身后的众多社团大佬,试图寻找支持。
然而,随着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撇过头去,甚至往后退了一步,不愿正眼与他对视。
“你们……你们!”
雷震霆气得手指颤抖:“你们认洪门,洪门认你们吗?别忘了,我才是你们真正的领路人!”
现场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搭理他,就连他带来的心腹,也都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伺候了半辈子的江湖泰斗,竟然踏马是个无耻的骗子!
这比天塌了还要让人崩溃。
白头翁更是脸色铁青,嘴角微微抽搐。没想到自己精心谋划的一步棋,竟然是个大坑!
最关键的是,洪门真踏马无耻。雷震霆在外面冒充了这么多年,你们居然一声不吭?
这让港岛这些社团的脸往哪里搁?简直是被人当猴耍!
“顾飞,既然雷震霆不是洪门的人,那他就与我东星毫无瓜葛。”
白头翁当机立断,知道大势已去。雷震霆的威信扫地,这帮小社团肯定不会再团结在他周围。
现在东星要是单独直面洪兴,那绝对会被打成筛子。
“今天且作罢,改日再谈!”白头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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