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可疑人物!医馆账房的异常举止(第1/8页)
我站在B-8区出口外三步。
青石地面微凉,鞋底触感清晰。不是黑曜石那种吸光的冷,是雨后晾干的、带点土腥气的实感。
左手腕上红绳松垂,不再绷紧。
它刚从灼热状态退下来,皮肉下还留着一道浅红压痕,像被细绳勒过,又像胎记。
我抬手,将青铜罗盘收回袖中。
罗盘贴着小臂内侧,重量轻得几乎不存在,却让整条手臂皮肤微微发麻——不是痛,是某种低频共振,像钟摆停在半空时的余震。
袖口滑落,盖住那道红痕。
我迈步。
一步跨出B-8区结界边缘。
空气变了。
没有风,但耳膜微压,像从深水浮出水面那一瞬。
眼前是济世堂后巷。
灰墙,青瓦,墙根堆着两捆晒干的艾草,草尖泛黄,茎秆脆硬。一只灰雀蹲在瓦檐上,歪头看我,没飞。
我往前走。
巷子窄,两侧墙缝里钻出细长狗尾草,叶缘锯齿分明。阳光斜切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窄长光带,光带边缘锐利,照见浮尘缓慢翻滚。
我数了七步。
第七步落地时,左袖中剑穗突然一烫。
不是发热,是刺。
像针尖扎进布料,直抵皮肤。
我停步。
没低头。
目光平视前方十步——济世堂后门。
门开着。
门楣上悬着褪色蓝布幌子,写着“济世”二字,墨迹晕开,右下角缺了一笔。
幌子底下,站着一个人。
穿靛青短褐,腰系灰布带,脚蹬千层底布鞋。头发用一根乌木簪挽着,鬓角有几缕散落,沾着药粉。
是医馆账房。
他正弯腰,用一块灰布擦门框边沿。动作很慢,布在木纹上来回拖,一下,又一下。
我没动。
他也没抬头。
擦到第三下,他手腕顿住。
布停在门框左下角第三道裂纹处。
他没继续擦。
也没收手。
就那样悬着,手指微曲,指节泛白。
我往前一步。
靴底碾过地上一枚干枯槐花。
咔。
极轻一声。
他肩膀没动。
但握布的拇指,指甲掐进了掌心肉里。
我再走一步。
离他五步。
他终于抬眼。
目光扫过来,不聚焦,像看一块石头,又像透过我看更远的地方。
眼神空。
不是茫然,是抽掉了所有活气的空。
我停在他面前三步处。
他仍没说话。
右手慢慢松开,灰布滑落在地。
左手却抬了起来。
不是朝我,是朝自己左胸。
五指并拢,指尖抵住心口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一下。
然后收回。
手垂在身侧,袖口滑落,露出半截手腕。腕骨突出,皮肤下青筋微凸,像埋着几条细小的蚯蚓。
我盯着那截手腕。
红绳没动。
金链没出。
因果罗盘安静。
说明他没对我起贪念。
不是不敢,是没动。
可他刚才那一下按胸口的动作——不是习惯,是确认。
确认心跳还在。
我开口:“账房先生。”
他喉结动了一下。
没应声。
我又说:“昨日你递来的那张药单,墨迹洇开了。”
他睫毛颤了一下。
左眼眨得慢,右眼没眨。
我说:“第三行,‘当归三钱’的‘当’字,右边‘田’少了一横。”
他嘴唇动了动。
没出声。
我伸手,从袖中抽出万民伞。
伞未开。
只握着伞柄。
伞骨末端,青芒未亮。
他瞳孔缩了一下。
不是怕伞,是怕伞柄末端那一点微凸的铜铆钉——和他左腕内侧凸起的旧疤形状一致。
我将伞柄末端,轻轻点向他左腕。
他没躲。
伞尖距他皮肤半寸时,他左手猛地攥成拳。
指节爆响。
我停住。
没再靠近。
他拳头抖了一下。
然后缓缓松开。
掌心朝上。
摊开。
掌纹深,杂乱,中间一条断纹,裂成三岔。
我看着那条断纹。
红绳第一次绷直。
不是冲他。
是冲他掌心。
他掌心里,有一粒芝麻大小的黑点。
不是痣。
是嵌进去的。
像一粒烧焦的药渣,卡在皮肉褶皱最深处。
我问:“这药渣,是你自己揉进去的?”
他喉咙里滚出一个音。
“嗯。”
声音哑,像砂纸磨木头。
我点头。
“账房先生,你认得陆九霄?”
他眼皮一跳。
这次是双侧。
我等了两息。
他开口:“认得。”
“他常来取药?”
“取过三次。”
“哪三次?”
他顿了一下。
“前日辰时,昨日未时,今日卯时。”
我看着他。
他目光垂下,落在自己摊开的左掌上。
那粒黑点,在光下泛出油亮反光。
我说:“他今日卯时来,拿走了什么?”
他嘴唇抿紧。
没答。
我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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