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锦衣卫大队刚刚出城之时,身处费家庄的天意教就已经知道锦衣卫的行动了。
不仅如此,他们仿佛早就料想到了有这么一天,已经早早设下埋伏,请君入瓮。
锦衣卫想将天意教一网打尽,何尝天意教不想也将锦衣卫一网打尽。
若是能铲除以危弃孽为首的这批锦衣卫,那北疆局势将会彻底失控。
在朝廷第三批锦衣卫到来之前,他们能将北疆三州彻底化作人间炼狱。
到时候消息传播开来,大虞民怨沸腾,各地对顺应帝不满的势力也会趁机揭竿而起。
到了那时,大虞朝廷顾头不顾尾,牵一发而动全身,改天换日可能就在一朝之间。
在费家庄的后方,有一座高耸的大山。
大山中有一处悬崖峭壁,峭壁半山腰处有一块突出的怪石,这怪石呈五指状向外延伸,远远看去像是一只从山中长出来的大手一般。
大手之下便是万丈悬崖,一旦坠落,必将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此刻有一道人影正站在怪石之上,眺目远望,负手而立。
此人身姿挺拔,气质不凡,浑身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气势,令人不敢直视。
他便是天意教副教主,冯暮鹤。
冯暮鹤将脚下景象尽收眼底。
其中最醒目的,就是费家庄所在。
从这里看去,费家庄的一切好似都被冯暮鹤尽数掌控。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冯暮鹤嘴角勾勒起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有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从远处来到冯暮鹤身后,单膝下跪行礼,恭敬道:
“启禀副教主,命主有令,命副教主速速带人赶回费家庄支援,锦衣卫的人马上就要到了。”
冯暮鹤头也未回,淡淡道:
“本座知道了。”
“噗!”
话音刚落,一团鲜血飙射而出,挥洒长空。
刚才说话的天意教弟子捂着喉咙仰面倒下,指间全是殷红的鲜血。
他的喉咙已经被切断,却不知道是谁出手杀了他。
在他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看着脚下的尸体,眼眸阴冷,抬脚便将尸体踢下了万丈深渊。
怕是命主也不会想到,刚刚出手杀人的老者,竟是天意教四大长老中的二长老。
“你来了。”
冯暮鹤没有回头,语气依旧平淡,毫无波澜。
对于二长老的出现,冯暮鹤并没有感到吃惊,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回禀副教主,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二长老微微低头躬身,对冯暮鹤的态度十分恭敬。
冯暮鹤笑道:
“不知道命主看见这一幕,会作何感想?”
二长老面无表情回道:
“我不知道他会说些什么,也得懒得去想,反正他很快就要死了。”
“一个死人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有人去在意。”
冯暮鹤微微颔首:
“是啊,死人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有人在意。”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很识时务,所以能活着。”
二长老微微摇头: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夫能活七十有二,靠的便是审时度势。”
“天意教风头太重,野心太大,却没有相匹配的实力,注定长久不了。”
“老夫不想跟着天意教一起陪葬。”
虽说天意教的人大多都被洗脑入魔了,但还是有聪明人的。
很显然,这二长老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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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家庄到了!”
危弃孽勒住马缰,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他骑在马背上,目光锁定前方不远处的费家庄,庄园红墙斑驳,门前石狮子蒙尘,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危弃孽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都小心点,费家庄很可能已经设下了埋伏。”
上次突袭叛军营寨的前车之鉴还在眼前,更何况锦衣卫内部的内奸尚未揪出,任何疏忽都可能导致人员损失,他不敢有半分大意。
“嗖!嗖!嗖!嗖!”
话音刚落,费家庄中忽然射出大量的箭矢,无数箭簇密密麻麻连在一起,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朝着锦衣卫队伍射来。
说万箭齐发可能有些太夸张了,但千箭齐发绝对是有的。
“果然有埋伏!”
危弃孽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已按在剑柄上,正欲拔剑出手,身后的白言却已率先行动。
只见白言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双掌猛然向前推出:
“乾坤大挪移!”
一声怒吼响起,雄浑的真元如同潮水般从白言掌心扫荡而出,如山如海,瞬间将所有射来的箭矢定在半空。
下一瞬,白言双掌翻转,那些悬停的箭矢齐齐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倒射回了费家庄。
费家庄内顿时传出一片凄厉的哀嚎。
“杀!!!”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费家庄内爆发。
数不清的天意教教众手持刀枪,从庄园的大门,侧门甚至翻墙而出,朝着锦衣卫冲杀过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衣袍,头戴斗笠,脸上蒙着黑巾,看不清面容,只能从眼神中看到疯狂的杀意。
白言凌空望去,粗略一扫,教众人数至少有两千,其中还夹杂着不少气息沉凝的先天武者带队,显然是早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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