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将会议给续上,“这个时候,皇帝已经不是想不想改革的问题了,而是敢不敢的问题。
因为那圈赘肉,已经不满足于只是赘肉,它已经长成了肿瘤,甚至和身体的许多重要器官长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它已经渗透到了帝国的每一个毛细血管:朝廷里的尚书、侍郎,是他们的人。地方上的总督、巡抚,是他们的人。
甚至,连皇帝身边最亲信的太监,都可能是他们花钱喂饱的狗。
他们掌握了国家的经济命脉、土地、盐铁。
他们控制了社会的话语权,所有的读书人都是他们的预备队。
他们甚至能影响军队的忠诚、高级将领也需要他们来打点关系。
这个时候,如果再出一个雄才大略的皇帝,我们叫他老朱plus。
他看透了这一切。
他说,不行,再不刮骨疗毒,这个国家就完了。
他决定,向这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开战。
他要动真格的了。
他提拔新人,绕开旧的官僚体系。
他派出钦差,拿着尚方宝剑,去地方彻查。
他甚至想直接向最富有的那帮人开刀,征收资产税。
你们说,会发生什么?”
因为来的比较迟,江老板不是太好能衔接上,于是乎朝做笔记的白哲礼使眼色,示意把笔记递过来,帮助理解,可白哲礼无动于衷。
糟糕。
勿谓言之不预也?
江老板不接受现实,眼神更加强硬,白哲礼终究不是乱臣贼子,最后在为难与犹豫中,还是把笔记递了过来。
江辰接过一瞧,瞬间莞尔。
哪里是笔记。
分明是一张素描。
素描上的女孩,他好像还有点印象,有次在公司食堂见过。
“一场席卷全国的软抵抗,开始了。”
罗鹏无视他们的小动作,气宇轩昂,铿锵有力,“皇帝的旨意出了京城,就变成了一张废纸。钦差大臣,在地方上,要么被架空,要么离奇病死。
朝廷里,所有的官员,都开始集体摆烂。
今天户部说没钱,明天兵部说没粮。
各种天灾人祸的奏折,像雪片一样飞到皇帝的案头。
与此同时,各种关于皇帝的谣言,开始在民间流传。
说他横征暴敛,说他任用小人,说他要天下大乱。
皇帝,一下子就成了孤家寡人。
他发现,他想依靠的官僚,正是他要打击的对象。
他想保护的子民,声音根本传不到他耳朵里。
他就像一个想给自己的身体做手术的医生,结果发现,自己的手、脚、眼睛、耳朵,都不听自己使唤了。
它们都被肿瘤细胞给控制了。
一个糊涂的皇帝,可能还觉得国泰民安,歌舞升平。
但他太清醒了。
他能清醒地看到,这个帝国,正在一点一点地烂掉。
他能清晰地听到,王朝崩溃的倒计时,滴答作响。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所有的努力,都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最后,他只能选择妥协。
或者,被这个系统,活活耗死。
张居正,王安石……历史上所有伟大的改革家,最后都是这个下场。
他们不是不够聪明,不是不够狠。
是他们想挑战的,不是某个人,而是那个已经成精了的系统。
系统的力量,永远大于个人的力量,哪怕这个人是皇帝。”
罗鹏叹息,
“王朝的末年,就是人的老年时期。身体已经彻底被掏空了。国家的土地,90%都集中在少数人手里。无数的农民,失去了土地,变成了流民。国家的财政,已经破产。因为能收税的自耕农,几乎没有了。而那些占有绝大部分土地的地主阶级,是不用交税的。
军队,也烂透了。
兵饷被层层克扣,士兵们连饭都吃不饱,武器几十年没换过。
这个时候,只需要一根小小的稻草。
比如,一场天灾。
连续几年大旱,或者一场大洪水。
最后一批自耕农,也破产了。
流民,变成了饥民。
饥民,为了活下去,就只能变成暴民。
星星之火,开始燎原。
末代皇帝,坐在他那张摇摇欲坠的龙椅上。
他聪明吗?
可能也挺聪明。
他想派兵去镇压。
兵部尚书两手一摊:没钱,发不出军饷。
他想让那些王公贵族、巨商大贾们,捐点钱出来,共赴国难。
那些人,昨天还在跟他喝酒听戏,今天就把家里的金银财宝,埋到地底下,然后哭着跟皇帝说:陛下,臣家里也揭不开锅了。
他们宁可把钱烂在地里,也不愿意拿出来给这个王朝续命。
为什么?
因为他们也是聪明人。
他们算得很清楚:
这个王朝,已经是一艘要沉的船。
把钱扔进去,也是打水漂。
还不如留着,等新船来了,去买一张头等舱的船票。
所以历史总是周而复始。
在吃干抹净了旧朝后,这个庞大的利益集团,会像蝗虫一样,飞向下一个刚刚建立的、崭新的、充满生机的王朝,开始新一轮的啃食。”
“啪、啪、啪……”
李姝蕊带头鼓掌,轻缓,平和,同时与李绍先前的的玩笑首尾呼应。
“这就是你不考公的原因?”
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瞬间松懈。
罗鹏笑,两手一摊,“大概吧。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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